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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力平:大学语文教育中应树立评估语言能力的标杆——从“萬刼榖”说起
【时间:2007/7/29 】 【来源:ZHC测试 2007-05-11 】 【作者: 浙江工业大学人文学院院长 孙力平教授】 【已经浏览3602 次】

    浙江电视台经济生活频道以7万元1集的高价购得央视《天龙八部》首播权,12月11日起在黄金时段开始播放,人们争睹为快。剧情进展到段正淳等到钟万仇处寻找段誉,只见屏幕右边出现了竖写的一行字:“入此榖杀无赦”,不禁一惊。“山谷”、“河谷”的“谷”的繁体能写成“榖”吗?再往下瞧,万劫谷大殿的横匾上居然也是三个大字:“萬刼榖”。

    “谷”和“榖”都古已有之,前者是“两山之间的水道或夹道”,后者是“庄稼和粮食的总称”。古代“谷”、“榖”两字不能换用,“进退维谷”不能写作“进退维穀”,“五穀丰登”不能写作“五谷丰登”。汉字简化后,同音代替,“谷”、“穀”并为一个“谷”。但在转换为繁体字时,“山谷”的“谷”决不能写为“穀”。这就像“慈禧太后”不能写成“慈禧太後”、“理发厅”不能写成“理發廰”一样。

    长期以来,外语能力、计算机能力、公关能力等测试和考证大行其道,恰恰没有汉语语言能力的测试,似乎只要是汉族人、会说汉语就不存在语言使用能力的高低差异。更有不少人认为语言无碍大局,于是,各种忽视、漠视乃至误用本国语言文字的现象屡见不鲜,读错音、写别字、乱用成语的例子俯拾即是。比如通俗歌词特喜欢用的一个词“徘徊”,本当念paihuai,著名歌手们十有八九唱成了paihui。又如《青藏高原》是一首非常好听的歌曲,可惜其中有病句:“我看见一座座山,一座座山川。一座座山川紧相连”;“山”可以是“一座座”,“山川”怎能“一座座”呢?再如《康熙王朝》的主题曲荡气回肠,但有一句歌词怎么说也难以让人接受:“愿烟火人间安得太平美满”;作者不知祈使句是不能再加疑问的,正如我们不能说:“希望你身体怎么能够健康”、“但愿收入如何才越来越高”等一样。再举一个错用成语的例子,笔者曾见某报一篇配图的体育新闻,标题赫然七个大字:“阎世铎坐怀不乱”,该文说的是面对裁判收黑钱的报道阎世铎“并没有乱了神,而是静观其变”。“坐怀不乱”这样使用还真是匪夷所思。……由此可知,前述“萬刼榖”等低级错误,竟然能够通过编剧、导演和审读等多道关口而展现在全国观众面前,也就不足为怪了。

    实际上,语言是人类最宝贵的财富之一,是一种比任何工具都更加普遍使用的人类社会活动工具。有人曾说:“人生在世几十年大半时间在谈话,或者是与人谈(公开言论),或者是与己谈(内心独白);或者是与古人谈(读书),或者是与来者谈(著述);或者与实在对象谈(聊天、讲演),或者与虚幻对象谈(胡话、梦呓),因此在一定意义上可说‘人生就是谈话’。”民族语言是民族文化的载体,是一个民族最重要的标志。法国人深知这个道理,他们始终坚持:在法国,请说法语。法国电视二台每年都举办一次法语听写比赛。法国人不能容忍错误地使用法语,据称应聘者如在简历上写了错字,将无缘面试。尽管如此,法国政府和法国语言学家们依然不断采取各种措施来保护法语的纯洁。1992年,法国国会郑重地把“法语是法国的官方语言”这句话加入到法国宪法中。1994年法国又出台了新的法律,规定公共场所的所有标语、公告牌必须用法语书写,原文是其他语种的也要翻译成法语,而且法语字母不能小于原文。违反上述规定者将被处以1000至5000欧元的罚款。法律还规定所有法语新词及其解释都必须经过法兰西学院通过,并且在政府公报上发表后才能被认可和使用。

    令人欣喜的是,这种忽视本民族语言及其使用能力的现象正在逐渐得到扭转,一种新的趋势已经出现。今年11月,面向在职人员的工程硕士入学考试进行了改革,其第一阶段的“入学资格考试”一改过去测试专业科目知识的做法,转而进行综合素质测试。尤为值得称许的是,在考试范围方面,它在借鉴国外先进考试方法(如GRE等)的基础上,同时又结合了我国的实际,增加了“语言表达能力测试”。这是很有必要的,因为具有良好的本国语言文字能力无疑是从事一切专业工作的前提条件,是综合素质中不可或缺的重要组成部分。今年12月12日,全国多个城市将同时举行2004冬季国家职业汉语能力测试(简称ZHC),现在已有大量考生报名参加。该测试主要考察应试者在职业活动中实际应用汉语的能力。成绩合格者可获得由劳动和社会保障部职业技能鉴定中心颁发的“职业汉语水平”等级证书。具备这个等级证书的人员,将向社会证明,自己的汉语沟通能力,达到了国家统一制定的一个标准。对于许多企事业来说,这个标准会有效地帮助他们选择具备优秀沟通能力的员工。

    有学者曾就大学文化素质教育如何走向成熟问题发表意见,提出:“不论哪一类教育,构成基本规格是其存在的基本理由和履行功能的根本价值取向”。(中国政法大学党委书记石亚军)这一说法是极有道理的。记得若干年前,原华中理工大学校长杨叔子先生率先在该校开设“中国语言文字能力测试”,但并未见高校推广,也不知现华中科技大学是否还在坚持。我倒觉得应该在全国高校大力推行职业汉语能力测试(ZHC),作为我们大学语文教育中评估语言能力培养的一个标杆。这样既可使全国的大学语文教育有一个统一的国家标准,又能够使学生取得劳动市场认可的职业能力证书,真的是缩短了学校学习与社会就业的距离。

    我为国家职业汉语能力测试(ZHC)叫好。
 
    注:原题为“为职业汉语能力测试(ZHC)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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