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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文玲:来,一起晒太阳
【时间:2015/11/24 】 【来源:本站 】 【作者: 西安理工大学 张文玲】 【已经浏览1637 次】

  大片大片金灿灿的阳光扑过来的时候,我知道那只蝴蝶又飞回来了,从《沐浴阳光》中书页的间隙,幻身成安静坐卧在身边的黄色小狗。它的眉眼清秀,性格温和,是我至今为止所见到的最安静的。它是我的陪读,一只没被剪掉尾巴,也因此一天到晚只要开始活动,尾巴就不停摆动的小鹿狗。

  三月的阳光弥足珍贵。若在露天,就不得不坐在冰冷的石凳或冰凉的器械上。为了不再错过初春的暖阳,我又一次将自己的愿望付诸行动,将大客厅小卧榻搬到了饭厅与冰箱换了个位,而之前我花了半个小时修理了两把已经松挎N月的靠背椅。说是卧榻,其实是原来淘汰下来的旧床的后半截,里面可以装被子,也就一直留着。而旧床被我用一把镙丝刀拧巴拧巴全拆了。那些板子,又经过重新组合,变成花架,或者垫在别处。后来有了新床,我却恋上了小榻。

  十多年前,我就曾想在饭厅里弄个能坐卧的榻,却一直未能如愿。因为在所有人眼里,这里挨着厨房,理所应当地要做饭厅,我的想法纯属一时冲动。每当春秋天的时节,这里阳光充足,晒太阳很舒服。我常常搬个小凳,坐坐看看书,那时就总在想,有个床该多好,阳光晒在身上,暖洋洋地,快活赛神仙呢。也许那个时候,心里从来不曾为自己谋划,总是想想就算了;也许根本不知道从何处下手,才能将阳光揽于麾下。

  老床的罢工源于磁砖的暴脾气,也许被踩在地下太久了,一天,忽然商量好了似的,先是大卧室的砖从床底下拱起,再是小卧室的砖从孩子正在做作业的脚下拱起。一切的一切又与地震的时间呈现出先后的逻辑顺序。那是一段费解、无奈的日子,从里到外地乱。

  我一个人推着冰箱从饭厅到大客厅,又拖着小榻从大客厅往饭厅移,再也不去管那些婉转动听的规矩了,再也不理那些貌合神离的劝告,再也不愿就此错过大片大片金灿灿的暖阳了。挪的时候,小鹿狗一直在旁边看着,跟来跟去。有一刻,我把它逼到死角,它看着床不断地迫近,迷惘的眼神里满是不解。我说,还不走。它才朝有缝的一方快速逃离。一切弄妥当后,静等下午的阳光了。

  阳光照到小榻上的时候是“晃金绳”般粗细,身上立时有靠近火种的暖意。“绳子”晃晃变粗一些,位置又挪动些。恍惚迷离中,我终于昏昏而睡,书横在了一边,小狗则卧在棉拖鞋上,一起沐在光影里。多少的阴霾,就这样一扫而空。

  “来,一起晒太阳吧!”心底冒出的竟只是这个简单的句子。因为我终于知道,自然的博大与慈爱才是击中一个人灵魂最直接的力量,胜过煞费苦心,胜过千言万语,胜过搜索枯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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