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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敖神州行三校演讲答问部分
【时间:2011/6/30 】 【来源:网络 】 【作者: 不详】 【已经浏览2076 次】


李敖北京大学演讲问答部分

2005年9月21日

  李敖在北京大学演讲结束后,接受在场六名师生的提问,以下是问答内容:

  全盘西化主张不变

  学生问:我来自政府管理学院,我的问题和文化有关。看过您的传记,知道您年轻时曾经写过万字以上的长文,主张中国的文化要全盘的西化,过了几十年之后,您是否仍坚持这种观点?您认为中国文化的发展方向应该是什么样的?我们要继续全盘西化还是保留原有文化?或者说还有其它的道路?

  李敖答:我在中学时候写信给钱穆先生,纠正他的错误,他是当年燕京大学(北大前身)的教授。你们都受了他的影响,为什么呢?因为燕京大学有一个未名湖,“未名”两个字就是他起的,当时我谈到所谓全盘西化,这也算是过去我在政治里面的一个罪名,说不可以搞全盘西化。可是我必须说,我们必须承认,我们是在全盘西化中最典型的例子。
马克思就是全盘西化,马克思主义全是洋玩意,我们无法完全避免。您可以去问国防部曹刚川部长搞刀枪之类的,一定会搞现代化武器。过去,林则徐写过一封密信,说就算关公和岳飞来了,都打不过英国人,为什么呢?英国人打我们,他炮打过来,我们武器打他,但打不到他,甚至看不见他,这就是我们为什么要全盘西化的原因,过去出于政治原因挖苦和打击全盘西化,希望现在可以和缓一点了。

  打擦边球要很技巧

  学生问:我是北京大学新闻传播学院的学生,您是具有独立精神和批判精神的知识分子,但与大众传媒的合作是否影响到了思考的独立性?

  李敖答:谁影响谁?不错,我和人家合作,人家会对我有所照顾,或者在双方合作的时候,会考虑对方的立场,但必须说刘长乐先生(邀请他去大陆的凤凰卫视主席)是个怪人,他有一个本领,就是打擦边球,很多话我们不能说的,他很技巧的让它说过去,而不出事,这是了不起的。我告诉大家,争取言论自由就是要用这种方法,说话别人能够听得进去。中国有句老话,情于真、而词于巧,情拿出来是真的,可是用词有技巧,表达这些感情和事实的时候要讲求事实。

  学生问:今年早些时候,闵维方书记(北大党委书记,坐在台上)曾经提出一个观点,大概是说对于有反动言论的老师应该清出课堂,我想您对这样的观点有什么评价?

  李敖答:我觉得作为大学一个特色,就是什么言论都敢接受,怎么可以叫反动言论呢?怎么可以有言论课堂呢?医学院里不也要上癌症的课吗?所以我们把它当成癌症来看,出招来解决,这是很重要的,所以我认为,在大学里面,没有什么是可以害怕的、不能讲的、这是不正确的。

  学生问:我是中国经济研究中心的老师,相信您已经看到北大师生的热情了,我非常关心一个问题,您下一次什么时候来北大?您希望以什么形式与北大学生交流?

  李敖答:你叫我来干嘛?当胡锦涛请我做北大校长的时候我就会再来。

  小马哥卖脸不沾锅

  学生问:我是北京大学国际关系学院的学生,前不久国民党举行党主席的直选,选举前夜您在王金平的大会上公开表示,您不支持马英九作为国民党党主席。在马英九已经当选国民党党主席之后,您认为他的政策会对两岸关系有什么影响?您对两岸关系的稳定和平发展有没有信心?

  李敖答:我来北京就是怕谈台湾问题,果然这个问题就追上来了。我和你讲,这就是政治人物和思想人物的不同。马英九长了一个脸蛋,人也是一个好人,可是他一辈子是不做事的人。我们叫他不沾锅,什么好事也不做,什么坏事也不做,就是笑嘻嘻的拉选票,很多票就这样给他的。所以我们认为能够做事的人是很重要的,摆个小脸蛋到处跑是不好的,所以我认为马英九干错了行,他应该去演个电影或者做歌星都比较好,至少变个大色狼也比较好。

  屈原文化弱者风格

  学生问:李敖先生我非常尊重您,我对您刚刚那样说马英九先生好像不太公平。想问一个文化的问题,您是怎样看待中国的屈原文化?

  李敖答:这就是典型的例子,我刚刚讲过了,屈原属于那种“我对政府不满”的类型。我认为那是个弱者的表达,现在的人要用清醒、理性并且快乐一点的表达。我最后讲一个例子给大家听,我们都知道王安石,王安石在宁波做过官,他的小女儿很可怜,死在那里,后来他调去别的地方。在对面的小船上和他的小女儿再见。“今夜扁舟来做别,此生从此各东西”。回家乡是好难的事情,大家看到唐朝人写诗,几乎有一半都是“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都是思故乡的,因为故乡对他们太遥远了、太难得了,为什么我现在说李敖我不还乡呢?我这次回来不是怀乡、没有乡愁,不是近乡、没有情怯,不是还乡、没有衣襟,没有眼泪。为什么我要这样,因为时代不该有乡愁,这是个错误的情绪,屈原有一个错误的情绪,他对政府是个错误的态度,希望我们有一个健康快乐的心态来开创我们的未来,谢谢各位!

 

李敖清华大学演讲答清华学子问

2005年09月23日

  主持人:谢谢李敖先生精彩的演讲,我们的声音都被淹没在大家热情洋溢的掌声中,接下来把提问的机会留在现场的同学。

  提问:李敖先生您好,我是来自公共管理学院的学生,我觉得我们是以清华最热烈的双臂来拥抱您,欢迎您回到我们祖国的怀抱,欢迎您回来。

  李敖:你这叫什么问题,我根本就没有离开。

  提问:我相信通过刚刚短短几十分钟的讲演,我们非常深刻领略了您的语言风格和独特的人格魅力,可能我们更加喜爱您的是您对我们祖国的认同和您的爱国之情,我们真的感觉到您的拳拳之心。在这里我很关心的一个问题是,我们清华人不是自了派,我们很关心统一大业,对您这样一个爱国统一人士来讲,今天又是文化之旅,怎么样通过两岸的文化交流来推进祖国的统一大业,我相信您一定会有非常精彩的答案给我们。

  李敖:你提了一个好问题,可是我提供一个笨答案,什么是笨答案?以你们清华大学这么聪明的学生,你们不知道这个答案吗?你们自己知道,故意来问我,叫我说话,让我闯祸。

  提问:李敖先生您好,我是清华大学汽车工程系的学生,首先我想表达对您刚刚所谈的关于自由与个人努力的理论,非常钦佩。同时我也对您对台湾慰安妇的义举非常地钦佩,我的问题是,您一贯说是追求事实,戳穿谎言,我们都知道,台湾的三一九枪击案疑点重重,您提供的美国中央情报局的秘密证据也没有了下文,不知道这个案子的真相何在,您在这方面还会什么举动?

  李敖:我提供的证据是有效的,陈水扁的证据在档案里,我的证据在人心里,为什么在人心里?大家想想看,陈水扁当时所说的三一九枪击案破案,是说一个人开了两枪从他的肚皮上打过去,叫一人一枪,两弹,整个的报告,整个的谎言都这样发展的。可是我所的美国中央情报局的报告是说,两个人、两把枪、两颗子弹,换句话说,多了一个凶手,并且说,那个凶手放了枪之后,是治安人员保护他脱离现场,表示说是陈水扁自己用他所谓“总统”的权力做的假。可是陈水扁他们匆匆结案,说没有这个事,就是一个答案,一人一枪两子弹就这样结案了,他结的案只在档案里,我们在人心里面,大家知道这个问题没有解决,大概是两人两枪两弹。

  提问:李敖先生您好,我是来自清华大学材料系的同学,非常喜欢看您的《李敖有话说》节目,在这个节目里面,我经常看到您穿一件红色的外衣,那么今天您为什么没有穿,这件外衣对您来说是有什么特殊的含义?

  李敖:舍不得穿,怕穿坏了,没有了。

  愿意向北大道歉

  提问:李敖先生您好,我是公共管理学院的硕士研究生,从您今天早晨的演讲,能够感受到您深深的爱国情结。我知道北大对李敖先生这次演讲十分重视,也非常热情友好,但是李敖先生你用了“孬”字来描述北大的现状,“孬”在北京话中是一个非常严重的贬义词,我觉得对主人不够礼貌,也不够尊重,我不知道李敖先生有没有想过,是否愿意在清华讲台上对北大表示歉意?谢谢!

  李敖:我想不到来清华还有北大卧底的,我在北京念中学的时候听到一句谚语叫做北大老,师大穷,只有清华可通融。因为北大老,所以我们要使劲扎它一下,因为扎它,所以用字用词就难免重了一点。我想和大家说,这五十七年来,我回来了,大家说,乡音未改,我告诉你,我没改,改的是你们,为什么?我在北京的时候是个小型的北京,我住在北京城里面大圈里面的小圈里面,小圈里面的黄圈,住在皇城里面,现在的圈大了,三环四环五环都有了。我们过去在北京讲的话就很纯的北京话,现在你们的话和我们混在一起了,这个语言混同改变是进步是退步?我告诉你是进步。台湾人到了北京,你们一听他是台湾人,讲的国语,为什么?用的词和你们不一样,为什么不一样?我举个例子,我们喊疼,你打我一拳就喊疼死了,山东人会说“份儿”(音),就表示疼,懂我意思吗?语言改变了。好比说,我李敖如果披个外衣夜里从小巷子出来看到女生过来拥抱,北京的女孩子说,呀,台湾女孩子说,哇,或者说哇噻,或者说,那么小,反应不一样。所以今天我用了这个字来挖苦北京大学,我愿意委托你向北京大学道歉。

  提问:首先,既然您不愿意作为一个客人,我想再次欢迎您自家人回到北京来到清华。首先我想给您说两件事情,可能您会比较高兴一点,第一件事情刚刚您说美国在当时和清华校方有一个秘密的协定,有一个80%和20%之说,我想和您说的是在那几十年没有听美国鬼子的,发展出了学养非常深厚的人文社会科学,包括您肯定知道的王国维、陈寅恪、赵元任、梁启超这些国学四大导师以及稍后的钱钟书、冯友兰这样的大师,您知道这个应该会比较高兴。第二点您可能比较高兴,您说到钱穆先生,虽然钱穆先生没有给清华像北大一样的未名湖,我和您说清华的学生也非常尊敬钱穆先生,不但知道他,而且非常尊敬他,至少我和我的同学在我们的音乐素养课上就曾经得到间接来自钱穆先生的教诲,他教我们应该对古典音乐怀有温情和崇敬。我的问题是,您一直把自己定义为一个大陆型的学者,而且您非常著名的也是一颗拳拳的爱国之心,现在我们非常担忧的是,在提出岛内当局推行的是去中国化的教育,这对于年轻人的影响是非常大的,而年轻人是台湾的未来,他们将是台湾以后主要的公民和政治的决策者,您觉得,怎么样能够在文化上反对这个文化台独?因为文化上的分离才会是永远的分离。

  李敖:我女儿小时候四岁她的逻辑思维非常有意思,她有一天和我说,妈妈骂我,我不喜欢妈妈,爸爸我喜欢你,你抱我。大家知道逻辑程序吗?骂我是叙述情况,我不喜欢妈妈,是展开统战,就是划清界线,第三个是爸爸我喜欢你,还统战,爸爸抱我是提出要求,这是共产党干的事情,你们也不要笑。事实上对我李敖说起来很多教育也是失败的,你叫我站在这儿讲我中学所学的课程,你叫我全部讲出来,讲不到一是(一小时?)就讲光了,所以基本上靠教科书是不好的。在这里我要赞美我的儿子,我的儿子叫李勘,国民党戡乱的时候停止了,我的儿子叫做李勘,第一流聪明的小鬼,他的逻辑性也好得不得了,他跟着我的真传看课外书,学校里面能够混过去就算了,唯一的缺点就是考不上清华大学而已。

  提问:李敖先生您好,我们中国人好象讲究传统为人处事之道中庸内敛含蓄的风格,而您是非常张扬外露的,您是怎么看这两种风格的?

李敖:我是和孔子学的,孔子不拿拐杖打学生吗?不是“鸣鼓而攻之”,要发威吗?这就是中国人的传统,讽刺人,当面说好话,背后下毒手。

  提问:李敖先生您好,我是来自机械系的同学,我和我同学挺喜欢您主持节目的风格,都知道您嘻笑怒骂的风格给您带来很大的名气,但是有时候您的不留情面也使您失去很多支持者,作为一名喜欢您的年轻人,我想问一下您有没有反思过自己,还有一些什么缺点,或者是有哪一些不足?

  李敖:你又拿孔子来逼我,孔子说,丘有幸,苟有过,人必知之,我很有福气,因为我有错的时候,全世界都知道,这不是孔子吗?谢谢你,我告诉你,我自己有所反省,可是我和你们说,有时候忍不住,自己有那种种,要张狂,有显摆,的确是有,可是在我内心深处冷静得不得了,非常的务实,尤其是数钱的时候。

  提问:李敖先生您好,我是来自汽车工程系的硕士研究生,刚刚您提到汉唐盛世,非常荣幸我来自陕西省,汉唐在我们西安,我想请问您在您的节目中有一句词说您愿意做一个唐朝人,我问您对所谓汉唐盛世有什么自己的见解和观点?

  李敖:你可能有一个误会,我没有说我宁愿做一个唐朝人,我只说除非我碰到武则天我不愿意做唐朝人。

  政治一时文化永久

  提问:李敖先生您好,欢迎您到大陆来,非常荣幸能够得到这样一次向您求问的机会,李大师虽然把它称为李敖神州文化之旅,但是您在海峡两岸都有一定影响力的政治人物,您谈您此行的政治目的?

  李敖:你把我谈的太小了,我觉得谈政治问题太小了,政治真的是一时的,可是文化是永久的。我在台湾做大学生的时候,碰到有一次当年南开大学的教授,也是近代史的一个学者叫做蒋廷黻讲了一句话,也是提到一个问题,他说汉武帝伟大还是司马迁伟大?结论是司马迁伟大,为什么,汉武虽然折腾了一辈子,不可一世,可是他死了以后什么都没有,可是司马迁和他的《史记》和他悲惨的人生故事一直流传到今天。

  提问:我们在2001年的时候曾经在中央台参加过一个CCTV4和您连线的节目,当年您说您从来不用电脑是不是现在还不用电脑?在今天电脑时代,在网络上得到信息是非常丰富的,它可以给人很多非常重要的数据和资料,您觉得电脑时代会不会对您的文化思考方式产生什么样的影响?孔子不用电脑,是因为那时候没有电脑,您就不用拿孔子比了。

  李敖:我儿子帮我用。其实我觉得用电脑的人蛮可怜的,因为他接收了大量的资讯,排山倒海涌来,你要用很好的头脑才能从这些大量的资讯里面能够把它拣出来,如果没有很好的头脑,这些东西是害人的。所以我认为爱因斯坦的那句话,想象力比知识还重要,现在已经不发生知识的问题,我觉得现在人类平等最重要的特色就是在知识取得方面非常的平等,我们可以花很少的钱,从电脑里面取得知识,过去好难。美国总统威尔逊要走那么多路去借一本圣经,林肯小时候什么书都没有只有一本圣经,他们取得资讯是非常难的,可是现在我们电脑一打开,那么多资料出现,我怀疑你们的小头脑能否负荷得了,所以我才说快速的辨别能力,知道什么是好的知识,什么是臭狗屎的分别是非常重要的。

 

李敖复旦演讲答问

2005年9月6日李敖“神州文化之旅”的第三场演讲,复旦大学答问部分

  提问:您好李敖先生,很荣幸向您提问。我是复旦大学新闻学院的03级研究生,我觉得您一贯的言论可以用两种色彩来概括:就是灰色和粉色。灰色是批判,粉色是女人。您有一位朋友曾经说过一句话:您一生最喜欢的是女人,最瞧不起的也是女人,我愿意相信您对您身边所有的女性都是非常真诚的,但是我觉得我很难看到平等。我想问您的就是,在您的字典里女性除了喜欢和追求的符号以外,是否也是您真诚的钦佩和欣赏的对象。另外美国一位很著名的政治学者说,曾经说过这样一句话,世界如果交由女性来统治,将会更加和平。我想问您在您看来,究竟是男性主导的世界更容易招致战争,还是女性主导的世界更容易丧失和平?

  李敖:谢谢你,我很怕你问我这种问题,因为凡是涉及西门庆的问题我都怕。女人当然是可爱的、美丽的,可是有一些思想是有问题的,原因就是女人太感情用事,因为感情用事会误事。好比说民主政治,为什么过去有些国家不给女人投票权,就是因为她感情用事。美国总统威尔逊,那么优秀的总统几乎落选,什么原因呢?就是他老婆死了,再结婚的时候中间的时间太短了,以当时美国女人的保守,认为这家伙、这孙子是薄幸的,是无情的,就不投票给他,几乎落选。请问,这种选民能够去搞民主政治吗?不可以的。当然我尊敬女人、当然我爱女人,我也承认女人如果作为政治领袖,当然是最好的,像英国的撒切尔夫人,当然我们也不要忘记有武则天和西太后。谢谢你。

  (花絮:回答关于海南大学副校长关于邀请李敖去海南的邀请。李敖:我这次回到祖国,我一分钱都没拿,还赔钱。可是要海南岛,我告诉你们,我们要定价。)

  提问:我的问题是唐朝有什么样的精神风貌或者是习俗是我们这个时代所缺乏的?另一个问题就是一个人活在世界上,究竟是要努力的去适应这个时代,还是努力的让这个时代去适应自己?

  李敖:谢谢你。可能你误会我的一个意思了,我没有想做唐朝人,我是想唐朝人做我。至于你所提到其他的问题,我必须告诉你,我觉得人生有一个有为主义,什么是有为主义?就是这件事情当你做它和不做它是不一样的。我本人是有为主义,所以我相信很多事情我们去努力去做,会有不同的结果,那种抱怨、说风凉话、那种关着门诅咒、关着门拍桌子砸板凳都不是健康的。同样的,我觉得如果用一种悲愤的情绪去表达一切也是不好的。为什么我不喜欢鲁迅,老是横眉冷对,不好。我也不喜欢文革后的伤痕文学?我告诉你,眼泪太多了。这就是邓小平所挖苦的,哭哭啼啼没有出息,我们是男人,我们不要没有出息。

  (中文系教师)提问:第一个问题是你为什么说,你是白话文写作以来的中国写作第一人?这个结论怎么得出来的?第二个觉得自己比鲁迅高明很多,我们知道鲁迅是伟大的思想家,请问,你凭什么讲比鲁迅高明?

  李敖:我有耳背,我的耳朵常常听不到对我不利的声音(笑)。为什么我说我是500年来写白话文的前三名?因为我在陈述一个荒谬。拉丁文有一句谚语,因为它荒谬所以我才相信。这件事情很荒谬,所以我深信不疑。第二个问题请你收看凤凰电视台里面,我这一阵子对鲁迅的批评。我只告诉大家,鲁迅有他的时代性的功劳,可是今天我们还抱住鲁迅,我们太落伍了。我们觉得我们不应该这样落伍。大家注意,我说胡适都说得很清楚,我这次花了35万人民币捐铜像给胡适。我说的很清楚,我捐的胡适,是新文化时代的胡适,不是跟蒋介石交朋友的胡适。鲁迅的功劳我们没有否认,可是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李敖。(笑)

  提问:李敖先生你好,我是来自于复旦大学05法学的同学。我知道您在此之前一直被看作是自由主义派的,而且是很多人把您当完全西化的自由主义派。但在今天的演讲中,您好像是非常地推崇中国的文化,而且是公然宣称您放弃了自由主义,是什么促使了您的这种转变?

  李敖:我告诉你,这就是我的进步。请大家注意,我来做着买卖,大家没有看到我在交换吗?我用自由主义换什么?换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宪法要落实给我们看,大家没有看出来吗?我想你那么聪明,应该能看得出来。

  提问:我这个不是问题。我知道您藏书十数万册,包括一些名人的手记您也收藏了很多。想问问您,有没有考虑过什么时候能把这些资料和书籍捐给我们大学?最好是我们复旦大学,再好一点就我们姜老师在的人文学院历史系,给我们资料室,因为我是历史系的学生,对这个很关系。

  李敖:我懂你的意思,你不是历史系的学生,你是商学系的学生。

  提问:还有一个就是您前几年说,要写的两本书?

  李敖:都不写了。我的脊椎疼,不写了。我已经写了1500万字,今天要捐给贵校的《李敖大全集》,40本。事实上我写了80本,3000万字,要写的都差不多了。顺便跟大家讲一下,为什么叫做《李敖大全集》,不说李敖全集?像鲁迅这样,为什么带个大字?为什么你那么拽、那么神气,那么不谦虚?我告诉你,我已经很谦虚了,我叫李敖大全集,没有叫大李敖全集。(笑)

  提问:我是复旦大学中国文学研究中心的硕士。首先感谢您今天对我们的母语——汉语的深切的关怀。因为全国高校唯一的语言文化报——《雅言》,就是我们复旦语委创办,并且一直坚守到现在。我想请教两个问题。一个就是如果您要创办一所大学的话,您准备提出一种什么样的校训来作为对青年后学的忠告?第二,刚刚您讲到龚定庵诗,避席畏闻文字狱,著述都为稻粮谋,这是龚定庵的精神困境。神州白发两飘飘,牺牲终继莫悬琴,这是马一孚的精神困境。您认为当下的人文知识分子,他面临的一种最严峻的精神困境是什么,又如何寻求这种突围和救赎之道?

  李敖:我跟各位说,司马光写《资治通鉴》,294卷,写好以后给每个朋友看,大家都睡着了。只有一个朋友叫王胜之,算勉强看一遍。我讲这个故事是告诉大家,我向院长特别致意,你不要太难过了。司马光接见后进的时候,他先问你你家里有没有钱。大家很奇怪,说我们的国务总理级的人怎么见面问这么一个小的问题,这么一个不上路的问题,怎么问我家里有没有钱呢?原来司马光就考验你,家里没有钱的人,就是富兰克林的那句话,两个口袋空的人,腰板站不直,你没有竞争的能力。金钱是一种力量,竞争的的力量。说我不在乎,我不要钱,我像颜回一样,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可是,32岁,痨病鬼,死掉了。为什么?你没钱。还有,如果颜回结婚了,儿子得了了盲肠炎,需要开刀,你要不要求爷爷告奶奶,双膝下跪,你会的。当你没有金钱的力量的时候,你就没有支撑点。所以当时你谈了这么多计划,我很务实的告诉你,得自己腰包里揣一点钱,才能够谈一切,否则得话,一切都落空。我们讲的话很现实,可是告诉大家,我们中国知识分子都看不起钱,看不起经济的力量。像毛主席一样看不起,至少他搞不好,邓小平骂他,说他不懂生产力,为什么这样?有钱是非常重要的一个力量,可以保护我们的自由。今天,我可以看到,大家注意到没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里面修改了一条,我们可以有私人的财产,大家知道吗?我们在改变,我们在进步,可是有钱是非常重要的。怎么有钱?第一先调查你爸妈的钱包,他们有没有钱,如果有的话,就不要死了再给你,先分给你。如果没有钱你干什么?建议你培养一套安贫乐道的人生观,认命、钓鱼,不要硬撑。否则的话,觉得你没有这些能力而想做这些事情是很危险的。我告诉大家,当毛主席起来革命的时候,当他没有钱的时候,他会碰到老式的中国文人章士钊,送钱给他,大家知道吗?现在谁会送钱给我们?我那个时代是一段佳话,当我裤子进当铺得的时候,胡适送一千块钱给我。但有些人会讲风凉话,说你收买年轻人,可是胡适如果不送一千块钱给我,他还是胡适,他并没有少什么。可是他送了给我以后,大家想不到,在这么多年以后,会发生这种效果。我捐出来1500倍的钱,并且要在北京大学给他立铜像。为什么北京大学有蔡元培的像、李大钊的像、毛泽东的像、马寅初的像,没有胡适的像,今天我回来了,就干这个事情,当然党中央会犹豫,我们不同意,我说钱不要退,我等着你,可是别忘了,我70岁了,我等不了很久了,我还要去海南岛。

  提问:李敖先生您好,我是复旦大学历史系的一位教员,我问您一个关于台湾历史教科书的问题。在白岩松采访您的时候,以及前几天在清华大学演讲的时候都涉及到这个问题。您认为杜正胜、周梁楷他们所做的台湾历史教科书所引起的争议您以为不足虑,您说一个聪明的小孩子等他自己长大以后,他自己会获得这种历史认同和民族认同。但是我们反过来想想,杜正胜、周梁楷这些台独分子他们自己也是从小孩子长大的,尤其在他们念书的时候还没有这种系统的有计划的去中国化的教材,他们变成了台独分子,您这样对小孩子的期待,我认为是一种放任自流的做法,您认为这种做法针对这种有系统的、有计划的、有步骤的这样一种去中国化的过程有效吗?

  李敖:谢谢你!我们常常被我们的自己的经验所困惑,我们常常把台独当成一个反叛的势力,或者是一个革命的势力,他们是反叛人物,或者他们是革命党,你们搞错了,为什么?因为中国共产党打天下的过程里面,他自己是玩真的,所以像毛主席一家死了五口人,并且包括他在另外还有长征的时候丢掉的一个儿子,他的那个局面就是古人说的,数天涯,依然骨肉,几家能够,都是这样子。可是因为这种经验,打天下的经验使他感觉到,有人在台湾要打天下,有人在台湾要变天,有人在台湾是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这怎么可以!所以你们紧张了。我告诉你们,这些人我都认识,陈水扁和我一起办杂志,他们我是太清楚了,是玩假的,他们是嚷嚷,觉得是有市场。当然有一些日本人在煽动,可我告诉大家,没有问题,只有中美问题,美国在撑腰,美国也是历史反革命,而不是现行反革命。为什么?美国过去和蒋介石挂钩,它有那种军事合作的关系,有大吃小的关系。在我们和美国人建交以后,那些老的关系一时掐不断,所以今天形成这样,可是美国人也知道,不能够真的支持他们搞“台独”,所以台独分子嚷嚷半天,你是“总统”,为什么不台独?你是“执政党”为什么不台独?你有“国会”的半数为什么不台独?因为你是孬种,你是玩假的,他是一个假货。所以我常常讲一段故事,你们在毛泽东文集和在毛选集里面都看不到那篇文章,在1920年9月毛泽东在长沙《大公报》写的一篇文章,他说,全中国各省都对不起我们湖南人,我们湖南要干吗?湖南要独立,毛主席主张湖南独立。请注意,10个月以后,毛泽东就组织了中国共产党,10个月他就想通了,不能搞地方独立,而要搞统一的国家,以毛主席那么英明都要想10个月才能想得到。台湾离开祖国110年,我们要不要给台湾同胞一点时间,一点机会,让他想一想?不要动辄就讲我要打他个稀巴烂。

  提问:非常荣幸是最后一个问题,但是我有两个问题:李敖先生,不知道您有没有听过余光中的一句话,说越是天才越怕死,他说莎士比亚是一位天才,他的蓝墨水冲不淡他对死亡的恐惧,今天我看见您3000万字的李敖大全集,我仿佛看见一个句点的落下,是您对生命的留恋、对死亡的恐惧让您有这个动力写这3000万字吗?当然我希望您长命百岁,因为我很喜欢您的书。我还看过您的节目,其中有相当部分的内容在北大的演讲的时候有雷同,比如说提到过艾森豪威尔、巴顿将军、麦克阿瑟,这些在书上都有,请问这是您老板刘长乐有安排,还是您真正成熟的智慧可以信手拈来?

  李敖:我的老板刘长乐是安排了我这次回到祖国来演讲、接洽,到处白吃白喝,别的他安排不了。我的思想、方法,刘长乐老板他太年轻了,跟我不完全一样,虽然我们是同党。我告诉你,刚刚你说我怕死,你在我文章里面看到我怕死,我14岁的时候写的文章,我14岁的时候怕什么死?所以我认为这个不是问题,问题是我们对生命的看法。我告诉你,基本上对人生,我这个年纪有某种程度的悲观,我不相信基督教,可是《新旧约全书》最后的启示录第六章第八节有一段说,见有一匹灰色马,骑在马上的,名字叫死,我告诉你,我随时会骑上灰色马,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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