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大学语文》是一门重要的人文素质教育课程。但由于种种原因，《大学语文》教学一直缺乏应有的生机和活力。充分利用音乐与文学的相通性、一致性和互补性，将音乐手段引入《大学语文》课堂教学，不仅大大提高了学生的学习兴趣，激发了课堂的活力，也使课堂的功效得到更大限度发挥。

    关键词：大学语文；音乐；文学；音乐素材；一致性

    《大学语文》是一门重要的人文素质教育课。非中文专业的高等自学考试也将其列为必考的公共课程之一，实行全国统考。尤其是1995年周远清同志提出将提高大学生的文化素质作为21世纪高等教育改革的重要大事来抓之后，《大学语文》的重要性更是日见其显。《大学语文》课主要是对古今中外优秀文学作品进行分析和鉴赏，这样不仅可以提高学生的阅读、鉴赏和写作能力，更有助于大学生突破思维定势，培养创新能力；有助于大学生认识世界、了解社会，培养必要的管理能力、突变能力；有助于大学生思想、个性的成熟，培养熏陶高尚的道德情操，从而全面增强大学生人文精神的培育。但是，当前高校的《大学语文》教学普遍存在着一种尴尬的局面：这门课程还未明定为公共必修课，多数学校仍将其列为选修课。在课时、师资、教材等各方面投入明显不足，使其失去了应有的生机和活力，课堂效果大打折扣。那么在当前情况下，如何改变这种局面，使这门课程更好地发挥优势，为提高大学生的文化素质服务，为21世纪的教育教学改革及人才培养目标服务？必须从课程自身入手，努力挖掘课程本身的潜能，不断改革教学方法。笔者在近两年的《大学语文》教学中，经过探索与尝试，利用音乐与文学所具有的一致性、相通性和互补性，将音乐手段引入了课堂，激发了课堂的活力，使课堂的功效得到更大限度地发挥，取得了很好的教学效果。实践表明，这种举措：

    1、激发了学生学习的兴趣。美国心理学家 A L Lasarus 的研究表明：具有浓厚学习兴趣的学生，其学习成绩与智力高的学生的学习成绩比较，更显优势。也就是说，在学习过程中，兴趣与智力相比，在某种程度上兴趣更重要。而音乐是一种具有世界性、通用的艺术形式。音乐对于任何一个人，无论是主动，还是被动，都会引发一定的生理或心理体验，很容易被人接受，也很容易让人产生兴趣。所以，在教学中可以通过某些音乐手段为学生创设一个全新的学习情境，提高学生的学习兴趣，学生的思维随之也更加灵活和广阔，学习更为积极主动，自主学习的意识与能力明显提高。

    2、提高信息接受能力。科学研究结果表明：人在学习过程中，单用听觉获得的信息，3小时后能保持70%，3天后下降到10%；单用视觉获得的信息，3小时后能保持72%，3天后下降到20%；如果视听并用，获得的信息，3小时后能保持85%，3天后下降到65%。所以，人类在获取知识的过程中，如果视觉和听觉同时使用，就能够提高学习效率，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若再以交互方式进行学习，其效果更为明显。而从某种意义说，音乐是一种听觉艺术，文学是一种视觉艺术，将音乐引入大学语文课堂，不仅有助于学生知识的掌握，更教会了学生掌握知识的一种方法，既授之以“鱼”，又授之以“渔”。这对培养学生的个性及创新精神是大有裨益的。

    3、既提高文学素养，也提高音乐素养。事实上，音乐和文学都是一种“意犹未尽”的艺术。“音乐是‘包含着音乐以外的’，正如诗歌是‘包含着文学以外的’，因为音符和文学一样，有感情的含义。”① 从某种意义上也可以说，音乐就是文学所包含的“文学以外的”载体，而文学也是音乐所包含的“音乐以外的”物质外壳。将音乐手段引入文学课堂教学，学生不仅能感受到音乐美的韵味，同时通过体验音乐中的情感因素，产生丰富的文学性的想象和联想，并将这种想象和联想再转接到对文学作品的理解和认识上，不仅使音乐中概括性的情感内容得以具体化，而且使得文学所包含的“文学以外的”更加清晰、更加明了，学生对文学作品的理解也变得更加容易、更加深远了，从而达到了锻炼思维，陶冶情操，既提高音乐欣赏水平，又提高文学鉴赏能力的多重功效。这也正符合了当前所提倡的“大教学”、“综合教学”的教改思路，有利于培养时代和社会所要求的高素质复合型人才。

    将音乐手段引入课堂，看似一件简单的工作，实则为一项庞大的工程。首先，在物质上，需要具有大量的可供参阅的音像资料。其次对教师的要求大大提高了。此时的《大学语文》教师已不再单单是文学知识的传授者，还要担负起音乐教育的职责，所以必须具备一定的音乐理论水平和实践能力，必须具有较高的音乐素质。对于教师而言，课前准备需要投入几倍于从前的时间和精力。

    第一步，熟悉教材，量体裁衣，以乐入文。对每一篇文章，都要字斟句酌，做到从作者的生平情况，到写作背景、思想内容、艺术特色，甚至写作花絮，都真正的吃透，成竹在胸。然后从以上几个方面着手，为这篇文章“作曲”，找出与之相融合，相匹配的音乐素材。如笔者讲授《史记·项羽本记·垓下之围》通过查阅音乐资料发现，描述这一历史事件的音乐作品有很多，现代最常见的为琵琶古曲《十面埋伏》和《霸王卸甲》。两支曲子都充分地发挥了琵琶的表现力，在简单的四根弦上用尽各种技法把壮观的战争场面、凄婉的哀哀楚歌表现得淋漓酣畅，真可谓具有异曲同工之妙。《十面埋伏》是以“‘列营’、‘埋伏’、‘鸡鸣山小战’、‘九里山大战’为重点段，乐曲布局十分紧凑，忽而是激战前的埋伏，寂静而紧张，忽而是杀声震天的酣战，有时是短兵相接，有时是势如破竹铺天盖地的攻势”②，尤其是“九里山大战”更以昂扬的格调描写了战争的胜利，由此可见《十面埋伏》是站在胜利者刘邦的一面对事件进行描述的。《霸王卸甲》与之相比稍显柔婉，它以“楚歌”、“别姬”更具人情色彩、人性主义的场面为重点段，旋律也以自由变奏的手法，婉转缠绵地不断回响。可见它更多是以悲壮的格调在描绘激战场面之后，项羽慷慨悲歌、壮别自刎的悲壮情绪。二首曲子的侧重点各不相同。笔者采用了《霸王卸甲》，为什么呢？由三个因素决定：其一是作者。文学作品《垓下之围》的作者司马迁本为汉代太史令，后因替李陵辩解，得罪下狱惨遭宫刑，蒙受奇耻大辱。但他以“屈原放逐，乃赋《离骚》”来自勉，凭着坚强的意志品质，耗费几十年心血完成宏篇巨著《史记》。所以“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的封建思想，在他身上没有丝毫的体现。其二是内容。司马迁不以成败论英雄，文中虽然批评了项羽缺乏政治远见，专恃武力以经营天下的致命错误，但也肯定了项羽起兵灭秦的重大历史功绩。文章节选部分，通过四面楚歌中霸王别姬，东城快战中连斩数将，愧见江东父老自刎乌江三个场面，塑造了项羽鲜明的悲剧英雄形象。其三是文章基调。文中“虞兮虞兮”的悲歌，“天之亡我”的反复呼告，宁死愧见江东父老的诉说，宝马赠与乌江亭长的举动，无不充满着悲壮的情调。通过文章及音乐素材的对比，该如何选择就一目了然了。当然，并不是所有的文章都有相匹配的音乐作品去诠释，这更是对教师所掌握的音乐知识及教师敬业精神的一种考验。《哀郢》本是屈原的作品，表现了作者被放逐江南后思乡恋阙，怨君忧国的感情，全文基调凄婉动人、如泣如诉。笔者在教学中几经周折、几经考虑，最终选择了埙独奏曲《苏武牧羊》同样达到了异曲同工的效果。埙本是一种原始社会就已存在的吹奏乐器，贾平凹在其长篇小说《废都》中曾多次提到，并称其音为“地音”，即低沉、哀婉、忧伤且富有穿透力的声音。苏武牧羊表现了苏武出使匈奴被扣押为人质后，忍辱负重，心系国家，矢志不渝的深切情感。正是这同样深重的思乡思国之情将这两件在题材上没有丝毫联系的作品融成一个有机整体。这样的融合，不仅使学生认识了并惊叹于埙这种中华民族古老的乐器，了解了苏武牧羊这段历史，也对屈原伟大的爱国主义精神理解得更深、更远、更透了。同时激发了学生的民族自豪感和爱国之情。可见，在音乐的感染下，文学的教化作用也更能得以发挥了。

    第二步，寻找最佳契合点、切入点，将音乐素材与课堂教学形成有机整体。此处所指契合点为音乐素材与文学作品的相通之处；切入点为引入音乐素材的最佳时机，更为通俗的解释即播放音乐作品的时间。大多数音乐作品虽然直接取材于文学作品，却并不是对文学作品全过程的反映，而是从文学原作中提取必要的过程和冲突或从文学原作所体现的意境中提取必要的音乐元素，作为音乐构思的基础，所以有必要且必须找准课堂教学与所引入音乐素材的契合点及切入点，否则音乐素材与课堂教学就会割裂开来形成“两张皮”现象。古筝曲《渔舟唱晚》是对唐代文学家王勃《滕王阁序》一文中“渔舟唱晚，响穷彭蠡之滨”句加以引申创作的。那清秀、流畅、自然的乐曲，单纯、质朴而又有股渗人心脾的隽永韵味的旋律，给听者描绘出“一幅大写意的水墨画，情调怡人、轻松、活泼，夕阳中晚归的满足，收获的愉悦，给整个色调铺满暖色”③，而稍带跳跃的节奏，又把“归航渔队的喜悦和百舸竞流、桨橹争流的动态栩栩如生地表现出来。”④尤其是“乐曲后半部分及结尾的旋律，采用两个大幅度跳跃向下回旋环绕着模进的长句子，每个长句子由许多相互模进的短句构成，像是一下接一下的划桨之声”⑤，由于旋律逐渐加快，又恰似归航的欢乐逐渐撒向岸边。教学中，可以这种渔舟晚归、歌声四起的江南湖滨晚景为契合点，在讲解《滕王阁序》文学作品写景一段时，适时地切入这一音乐素材，并通过循循善诱地引导，让学生在音乐所创造的秋日风光“流丽飞动、光彩四溢”的令人沉醉的艺术氛围中，去细细体味这段文字的意境美，并由此生发开来，扩展到对全文的理解。歌曲《小草》大家耳熟能详。笔者将其所描绘的小草的默默无闻、勇于奉献的精神与白居易的诗歌《草》所歌颂的小草的坚强不屈的意志品质结合起来，作为契合点，以导语的形式切入到《小草在歌唱——悼女共产党员张志新烈士》一文教学中，即在课堂教学开始就将歌曲《小草》播放给学生。一上来就凸现出一个“没有花香，没有树高”、“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普通平凡而又坚韧不拔的立体形象，加深了学生对张志新烈士的崇敬之情和对“四人帮”法西斯罪行的切齿之恨。

    第三步，根据音乐素材的特点，采用解说、对比、提问、讨论、朗诵等不同的教学方法，创设情境，融乐入文。有些音乐作品是对文学作品直接的、全过程的反映。如《霸王卸甲》从音乐的体制来看，采用变奏曲体，分起、承、转、合四大部分，十五段，包括营鼓、升帐、点将、整队、排阵、出阵、接战、垓下酣战、楚歌，别姬、鼓角甲声、出围、追兵、逐骑、众军归里，全过程演绎了“垓下之围”这个历史事件。此类音乐作品引入教学后，可根据内容的一一对应关系，分段辅助教学，教师可先将音乐的第一部分加以解释说明，引导学生进入对音乐的情感体验之中，然后学生结合对音乐的理解，自学文学作品的相应部分，以此类推。最后请学生合上书，再完整地体验音乐和作品。有些音乐素材引入课堂后则需要对教学方法进行认真地思考和恰当地选择。民乐合奏曲《春江花月夜》描绘了浔阳（长江流经九江一段）月夜美景：夕阳西照、萧鼓声声；江风吹拂、流水回荡；风弄花影，渔人晚归；碧波清流，一片幽静。如果将其引入张若虚的千古名篇《春江花月夜》的教学中，则对提高学生对美的感受能力和鉴赏能力会大有益处。教学中可以采用“设问探索”的方法，让学生在并未预知所讲内容的情况下，先欣赏曲子，同时思考问题“你认为曲子描绘的是一幅什么样的图景？”欣赏完曲子让学生作出回答，接着再请答案接近正确的学生谈谈回答的思路，然后教师加以适当的点评和分析，之后和着音乐声情并茂地朗诵全文，将学生完全带入到一种音乐与文学共同创造的特殊的情境中，使学生展开想象的翅膀，遨游在“春江花月夜”的美丽图景中。通俗音乐是较受学生欢迎的音乐形式，笔者在苏轼《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教学中，从古今文化的对比、融合出发，以“古诗词用现代音乐形式表现好不好”的讨论题的方式，将通俗音乐引入课堂，极大激发了学生的兴趣。学生们在仔细听完两位演员的演唱之后，从苏轼的身世、创作意图、词作的意境及现代音乐形式的优劣等出发，融入自己的观点，对歌曲《明月几时有》的作曲、二位演唱者的演唱技巧及古诗词能否入通俗音乐、二者如何更好地融为一体进行了热烈的讨论，甚至生发出一些意想不到的新鲜观点，达到了出奇的效果。

    但是，《大学语文》毕竟是为提高学生的文学素养而开设的一门课程，而不是为了提高学生的艺术修养而设的课程。音乐在教学中只是一种辅助工具，一种手段。提高学生的音乐素养是将某些音乐素材引入《大学语文》课堂后，在提高学生的文学素养的同时所附带的一种功能、效果，切不可本末倒置，喧宾夺主，在课堂安排上，音乐与文学所占的比重一定要合情合理。

    另外，音乐只是一种形式，如找不到合适的音乐素材切不可牵强附会，画蛇添足。更不可“买椟还珠”，因追求表面现象而丢失了实质内容。课堂教学更多需要的是脚踏实地，实实在在。

    注释

    ①柯克：《音乐语言》[M]，人民音乐出版社，第45页。
    ②③④⑤曾田力：《音乐小辞海》[M]，华夏出版社，第169页。

    （责任编辑 白云霞）

    作者简介：段军（1973-），男，河北省张家口市人，张家口师范专科学校中文系助教，学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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