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要 语文教学改革走了不少弯路——常常是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语文教学效率要真正得到提高,必须根据母语学习的基本规律来办事:第一,是发挥母语的习得优势(求“速”);第二,是发挥母语的情感优势(求“趣”);第三,是发挥母语的应用优势(求“活”)。语文教学改革要稳步前进,必须要在继承中求发展、在吸收中重整合。
二十一年前,吕叔湘在《人民日报》上发表文章,说:“我们要搞四个现代化,可是让孩子们只用稍多于十分之一的时间学科学,而有几乎三分之一的时间用在收效不大的语文课上。这个问题是不是应该引起大家的重视?是不是立该研究研究如何提高语文教学的效率,用较少的时间取得较好的成绩。”这篇文章被称为新时期“语文教改中的第一声春雷”,产生了巨大的影响。
二十一年过去了,语文教学的现状终究怎么样了呢?我们先来看看两位著名语文特级教师的评价。湖北的洪镇涛说:语文教改的成绩是应该充分肯定的,“但是,摆在我们面前的严酷现实是,语文教学效率仍然普遍不高,语文教学质量仍然普遍不好”(1)(97年10月在北京召开的“首届国际汉语文教学研讨会”的发言上,他重申了这个观点)。上海的钱梦龙也说;“这使我想起了我们的语文教学改革近十多年来所走过的一段历程。确实,我们有不少在语文教学改革上成绩卓著的名师、专家,他们或以教材编写显示改革的成果,或以教法更新驰誉于教坛。但是,大面积上语文教学的状况如何呢?虽不能说没有变化,至少是变化甚少。”(2)语文教学的现状可用四个字来概括,那就是:不尽人意。
一、历史留下的难题
症结终究在什么地方呢?现实使广大的语文教学工作者由热情的探索转入了深深的思考,也使理论研究者认真地回观历史,并把目光投向世界。
由近二十年而回溯到近百年,我们的语文教学的确走过了一条曲曲折折的路,一条否定之否定的路……
20年代初期,针对科举制度和旧私塾“读死书,死读书”的痼疾,有识之士引进了西方的教学理论,这无疑在教坛上吹进了一股新风。但是,“拿来”也并不顺溜,众多的“主义”,一下子搞得人眼花缭乱,产生的负面影响是知识传授和实用主义的教法淹没了语文的特性。50年代引入凯洛夫的教育理论,“红领巾教学法”倡导民主、讨论、质疑的方式,强调了“语”和“文”的特点,但是又有把语文课引向“文学课”之嫌。60年代初期主张“不要把语文课上成文学课”,提倡精讲多练,注重“双基”(基础知识和基本技能),但不久就被“文革”中“语政不分”所取代。面对语文知识的一片荒原,70年代末提出了要重视“双基”,发展“双力”(能力和智力)的口号,然而在应试幽灵的盘旋下,这两个“双”字也严重变味,被冷冰冰地肢解,题海大战,疲劳战术,搞得学生大呼“语文是最没有趣味的功课”,学习积极性下降,教学效率难以提高。于是,有的提出返朴归真,回归传统;有的主张构建自然科学式的语文教学新体系;有的呼吁工具性和人文性并重,以强化语文教学本身的吸引力,重新引起学科性质的大讨论……
综观语文独立设课以来近百年的历史嬗变,可以发现这样一条规律:每一次变革,都是对现状的否定;每一种新的教学模式,都是对旧模式的反动;每一次改革,几乎都有一个很高的期望值——从根本上解决问题,然而,每一次改革的结果,并没有像倡导者事先设计那样美妙——有时是适得其反,有时是徘徊不进,最理想的也只能在原有的基础上前进一小步。因此,语文教育的发展,呈现的是一条摆动前进的曲线。
于是外界对语文教学发出惊呼:汉字太落后,难学;语文教学改革花样太多,所以越搞越糟;语文教育怎么啦?对于这些批评,我们在虚心承认之余,也应作一点科学的分析。其实,学不好母语的现象,绝非我国仅有,许多资料显示,欧美中学生写不好家信,大学生不会写应用文的叹息并非鲜见。这也证明毛泽东同志的话说得很对:语言这个东西不是随便可以学好的,非下苦功夫不可。
沉思之余,国内外的许多研究者,把视线转向了对母语教学规律的探索。
二、母语特性引起的思考
什么是母语?母语,在语言交际日趋频繁的今天,也成了一个比较复杂的概念。比较一致的解释是:“一个人首先习得的语言为母语,也应参考心理标准。”从语言的角度看,母语是指一个人从小习得的第一语言;从心理角度来看,就是指一个人感情上确认的,掌握得好并经常使用的语言。(3)从这个界定中,我们可以看到,母语有这样三个基本特征:第一,母语的习得性(习得早于学得);第二,母语的情感性(心理上确认,情感上热爱);第三,母语的应用性(经常用来进行思维、交流),如果我们能牢牢把握这些特性,充分发挥它们的优势,提高语文教学的效率是大有潜力可挖的。
1.母语的习得优势
语文教学改革的徘徊不进,使众多的研究者把目光投向了对儿童学话的研究。在现实生活中,一个婴儿,不管出生在何处,只要处在一个正常的社会环境中,从一岁末开始习得语言,到三岁,就基本上掌握了平常使用的语言,能够进行简单的叙述、议论和说明,在语法上也没有多大错误,并且具备了初步的语感能力,用语也不至于搞错地方,这个速度是十分惊人的。这种语言的习得,又有三个鲜明的特点:
第一,以模仿为主。儿童对母语的习得,根本不是依靠系统的理论知识,而是靠在多听中的模仿。完全可以想见,如果让儿童对文字认一个,读一个,写一个地学,真不知要学到何年何月才能与大人交流。然而我们小学、初中的语文教学,基本上是违背这个规律的,存在严重的束缚手脚的现象:撤开了儿童长于模仿的优势,而从儿童的薄弱环节——理解处入手,大讲字、词、句的意义,语法结构特征,结果是扬短避长,困难重重。
第二,以单线为主。儿童学话,他只求大体了解意义,能用,要求简单,故而学起来轻装而快进;但是现在的小学语文教学却背道而弛,一开始便是音、形、义三线并进,结果是音、形、义互相束缚。初中学生感到语文学习如牛负重:又要掌握句式,又要理解意义,往往首尾不能相顾,搞得焦头烂额。
第三,以语感为主。正如王尚文所说,儿童在进校之前,己经形成了良好的母语语感,他们对语言意义的理解和应用正确度的把握,基本上依靠这种语感,而绝不可能亦步亦趋地根据所用词语的理性含义和范畴以及有关句法规则来剖析句子和生成句子。而我们的小学和初中语文教学大多进行繁琐的字、词、句、篇章的分析,恰如穿着棉衣泅水,举步维艰。
上述规律告诉我们,蜗牛爬墙式的教学将使儿童本来神速的语言习得造成“悬崖勒马”之势,严重抑制儿童要快速学习语言的天性。难怪家长惊呼:“读了书的孩子反而不会说话了!”
语文教学要真正提高效率,必须高度重视这三个特点,应在儿童习得母语的快车道上“推波助澜”,而不应该“停业整顿,另起炉灶,从头教授语言知识,使之转化为能力”。
发挥模仿的优势,就要多看多读,精讲少讲,发挥儿童形象记忆的优势,暂时弱化理性的分析,加速认读能力的提高。发挥单线的优势,应该提倡认、读、写三段分级要求的教学方法。生理学的常识告诉我们,儿童的脑、口、手的发育速度显然有快、中、慢之分,故应该提倡大量认,中量读,少量写的识字教学法。这里所谓“少量地写”,并不是人为地限制写的分量,其要害在于不让写来束缚读和认的速度。60年代的黑山经验和现在广东等地的低年级集中识字之所以取得良好的效果,就是利用这一规律的一种成功尝试。发挥语感的优势,就应该适当地将词句篇章的分析,先让步于学生的接触和感悟。必要的语法篇章知识要讲,但务必删繁就简,且应有益于指导学生的阅读和写作,而不应成为束缚阅读和写作的绳索。
2.母语的情感优势
母语的情感性,是提高语文教学效率应该充分发掘的一种巨大潜力,也是医治学生厌学的一剂良药。王尚文认为:“语文情趣是读写听说的原动力,是对语文之美的爱好与追求。如对优秀文学作品的阅读爱好,将使主体集中他的时间、精力专注于它,并从中感受到无穷的乐趣,从而自然而然地提高自己的鉴赏口味,不断地进入新的接受境界。”
具体地说,在母语情感性方面的挖潜要从两个方面入手:
第一,对语言本身的心理倾向。
斯大林认为,语言是人类感情交流迫切需要的产物。20年代曾任教育总长的张一麟“把国语教育认作一种慈善事业”,因为他认为“不识字的人,五官中耳、目、口、心等官,简直缺了一大半”,苦不堪言。(4)语言学家们都认为,人对母语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浓厚的感情倾向,阅读本身是一种极大的乐趣,至于那些“两句三年得,一吟双泪流”的妙句名言,更使人如沐春风,如饮佳酿。然而,我们的以讲解为主的语文教学,偏偏不肯放手让学生自己读,去品尝和涵泳语言中的妙处。学生可以读懂或者早己懂了的,还要喋喋不休地讲个不止,非把香馍嚼烂了变得毫无滋味不可,有的把一气呵成的文章肢解成冷冰冰的碎片,致使学生胃口大倒。阅读教学一定要煽起学生的阅读欲和欣赏欲,刘国正回忆他的老师教语文的一段话,实在值得一读:“他的教学方法很有意思……除了解答学生提出的疑难之外,他很少讲,……讲,话也不多。只是说,这句妙啊!妙在这个字。这篇,妙啊!妙在这一笔,掀起绝大波澜。说‘妙啊’的时候,眉飞色舞,好像许多所以妙的道理尽在不言中了。但,他喜欢吟咏,吟到得意处,音节铿锵,声震瓦屋。我也跟着吟咏,跟着铿锵,许多诗篇的妙,是在跟着吟咏中体会到的。”
在生活中,我常可看到这样的情况,孩子从外面回来,要把见闻讲给家人听时,不管你忙是不忙,扳着大人的肩膀,非要人听完不可。我想,如果这时让孩子把要说的事写出来,恐怕是最好的写作练习之契机了,苏联著名教育家赞科夫认为,儿童在入学前就有了讲故事、说见闻的要求和愿望。因此,他主张语言教学一定要顺应儿童的这种表达欲。(5)然而,我们的作文教学由于受应试教育和所谓“社会意义”之囿,在选材、体裁、改作方法等方面,都呆板、陈旧,不是“我手写我心”而是“我手违我心”,严重违背教学主体的意愿,抑制了学生的表达欲,作文效率的提高自然是遥遥无期了。
重温叶老在20年代说的一段话,对于调动学习母语的情趣恐怕不无好处:要“特设一种相当的境遇。教师于这个当儿,从旁引导,或竟授与。这个在儿童何等地满足、安慰,当然倾心领受,愿意学习。单言国文教授,教师决不欲勉强教学童以国文,须待他门有记录、发表、诵读、参考的需要时,然后教他们以国文。果真如此,成功的把握己有十之六七。”(6)
第二,对丰富的人文内容的欣赏和热爱。语文教材本身是一个文化宝库,蕴含着丰厚的民族文化积淀。我们的语文教学,一方面,要充分发挥教材在增长知识、开发智能方面的魅力;另一方面,更要“激发学生多种多样的思想感情,丰富学生的精神世界。我们不是把文艺作品的阅读看作简单感知和理解作品,而是看作思想、感情和内心感受的源泉”。(7)笔者曾聆听过一位老教师讲述的这样一件事:他说在中学时听一位老先生讲司马迁的《报任少卿书》,讲到动情之处,先生为作者的伟大人格所感动,不禁泣不成声,这时,全班同学几乎都是噙着热泪往下看,有几个女同学不禁失声恸哭起来。这位老先生可谓淋漓尽致地发挥了人文内容的感染力,这样的阅读教学,简直可以说是对学生们灵魂的一次净化;当然,学生学不好文章之虞,教师是绝对不必有的。
目前世界母语教学的一个大趋势,是注重对母语人文性潜能的挖掘,连最讲实用主义的美国,也在《英语的要素》一文中主张“阅读和研究文学作品使学生开阔眼界,使他们能如身临其境地经见一些地方、人物和事件,增加他们对日常生活的情趣和探索,从而给学生的生活增加一个特别的天地”,“发挥文学影响人、塑造人的力量”。(8)
讲风太盛,学生厌学的主要根源在应试。许多教师一味地强调所谓“知识点”的教学:有的一开始就不注重用整体知识或形象去感染人,而是把课文讲得支离破碎;还有的,学生早已懂了,激动已经不再,教师还是左右狼顾,在那里兜来兜去,冷冰冰地横剖竖割,条分缕析,搞得个“厌烦之情顿生,千古妙文无色”,在一个毫无兴趣的心境中教学,要想有教学的高效率难乎其难!
鲁迅、胡适、叶圣陶等诸多文人大家谈起语文上的长进,都说得益于课外书,这一经验,实在值得借鉴。笔者认为,要进一步挖掘母语人文性的魅力,一方面要十分强调教师的精讲少讲,要突出整体性、情感胜;另一方面,要真正解放思想,要大刀阔斧地改革教材与考试方法。
精讲的课文要有,但要少;自读的课文要多,比率要很大,两者之比可以是1:10,以至于1:15。学生自读课文时,一节课可以读一篇,也可以读两三篇,要使他们有看闲书那么大的一股劲头。要让大量的包罗万象的好文章,包括那些休闲式的文章,进入他们的语文课本。张志公先生就曾说过:“要提高阅读能力,要有一定的阅读量才行。……读书,有的时候为了提高自己某一方面的思想认识,有的时候为了获得某一方面的知识,有的时候为欣赏,有的时候甚至为了消遣。”(9)只要有益而无害,消遣式的文章,课外可以读,课本为什么不能选?
考试时,除了精讲的课文可以考一点分析研究以外,其他的可考整体,考略读感受,完全可以“浮光掠影”式地考。学生的兴趣浓了,感受得多了,何愁文字功底上不去呢?感受、陶冶和积淀之功,必将大大胜过教师围着同几篇文章转磨盘似的细析慢讲之效。
3.母语的应用优势
对母语的应用优势最敏感的是外语教师,1989年11月起,浙江的俞进华在《教学研究》上连续发表三篇文章,分析了外语教学相对于母语的劣势,提出了外语不得不实行“会意领先,学用结合”,借用母语作中介进行练习的方针。然而我们的语文教学,却死死抱住“在理解中记忆”的教条,跟在外语教学的后面跑,岂非邯郸学步?
语文教学正因为有应用性这个强大的后盾,完全有条件从理解领先、音形义和语法文意同步的纠缠中挣脱出来,跳跃式地前进。具体地说,可从以下两个方面去寻找出路:
第一,知识教学要实行理解记忆和机械记忆的两条腿走路的方针。心理学研究的成果表明,儿童(小学及初中的前期)的记忆能力远远超过理解能力。文献中多次提到,茅盾能原原本本地背诵《红楼梦》,也经常听说某某、某某学者能背诵xx、xx史(而且都是得益于童年),这些都是扬儿童机械记忆之长的好证据。试想,如果句句都要先理解了才去背诵,不知背到何年何月,而且理解性的背诵永远只记得一个大意,哪能一字不落?有人可能会说,特殊人物不足为据,其实旧时私塾童子几乎人人能背“三百千”,这是众所周知的。有人可能会说,“死记硬背”没有用,这更是不攻自破的理论,因为母语一辈子在用,少年时背的东西,能够在今后的应用中不断地得到体味和充实。有的大学者说,孔子的有些话,到老了才真正领会,哪一个初中教师能保证他一次性把《<论语>六则》讲透了呢?稍有经验的人深知,熟记那些名家名篇,日后不是没有用处,而是得益无穷。许多中年人说,如今看看人家的文章引经据典,自觉并不陌生,而自己提起笔来,不知许多经典哪里去了——苦就苦在早年没得好好背些东西。一定的理解是必要的,但决不能死钻“理解记忆”之怪圈,使之成为阻挡儿童机械记忆的路障。
第二,努力构建开放性的大语文教学模式。因为母语有广泛使用的优越条件,就更有利于在学中用,在用中学。只有注重在应用中学习,努力造成学生学习中迫切需要应用的心理机制,学生才能发现学习本身的乐趣和获得成功的喜悦,也才能培养学生的语文实战能力。“要研究学校里怎样‘教语文’,首先得研究他们在生活中怎样‘用语文’。这种理论见解,表面看来似乎很平凡、很浅显,但对于一贯拘囿于从书本上学语文的传统来说,是理论观念上的突破。”(10)要把视角“外向型”地延伸到课堂以外的广阔天地,用“大语文教育观”作指导,构建开放式的教学格局。把学校生活、社会活动、家庭生活的有关内容有效地和语文学习结合起来,形成一个辐射型的语文教学的网络结构。
三、改革带来的教训
“五四”以来东西方文化之撞击,给近现代的语文教学带来新的生机,也留下了不少难题;近百年对语文教育的探索,创造了无数宝贵的经验,也充满着失误;当前语文教育理论界无序性的自由讨论,给理论研究提供了百家争鸣的广阔天地,但也给广大教师撒下了迷茫——造成了许多先进经验只开花不结果的状况。所以有人呼吁尽快成立一个类似于科学院“院士”式的带有权威性的语文教研的学术机构,做些平衡、筛选和推广工作,这个建议其实是很有价值的,虽然可能会影响某些讨论的自由度,但对广大的语文教育工作者,对整个基础教育,无疑是有益的。
前事不忘,后事之师。回眸近百年的语文教育发展史,改革的设想标新立异,对方法的争论百花齐放,都是不足为怪的,但是,我们任何时候都不能忘记母语教学的基本规律,才能使改革的进程稳步前进。正因为此,我们也绝不能总记这样两点前车之鉴:
1.要立足于传统,在继承中求发展。目前语文教育理论的争论,很大部分应归结到东西方文化的碰撞与吸收上来。众所周知,相对稳定性和极强的继承性是文化最重要的两个特征,没有继承就没有发展。教育是重要的文化现象,其改革也同样要立足于传统,才能少走弯路。因为,每一民族由于其生活土壤的不同,都有其独特的价值取向、思维模式和情感方式,从而造成了这一民族文化的特异性。(11)历史地看待我们的语文教学,从孔子、韩愈、朱熹、曾国藩,到叶圣陶,我们的前人的确创造了许多语文教学的宝贵经验,例如启发引导、涵泳揣摩、朗诵吟咏、意境玩味、咬文嚼字,以及“字不离句,句不离篇”的分析方法等等,无不闪耀着祖先的聪明睿智,蕴蓄着深厚的民族文化积淀,我们应该有信心把传统的精华作为语文教学改革的基点。
2.要注意吸收西方经验的精华,并做好整合工作。从眼下许多理论文章来看,也不乏走极端的:有主张彻底回归传统,把许多失误归罪于西方教育理论的;也有主张一味模仿西方教育,要对语文教学建立完整的科学体系的。但封闭式的排外和盲目的照搬,都是行不通的。语文毕竞不同于自然科学,要想科学地切分和理性地排列,构建阶梯状的知识系统是不现实的;放弃语法和思维的训练,完全靠模糊的感知、体味,不仅无法使审美达到新的层次,也会严重弱化语文对自然科学的服务功能。我们要有自己的立足点,但也决不能拒绝吸收,不同文化特质、因素、模式之间一方面是排斥、冲突,一方面又是吸收、融合,“正是这样,随着社会的发展,人们一方面不断创造新文化,同时,不断吸收不同文化的积淀因素、特质而充实自身,从而使文化得到发展。”(12)
注:
(1)洪镇涛:《是学习语言,还是研究语言?》,《中学语文》1993.5,第4页.
(2)钱梦龙:《在顺德听语文教改实验课》,《中学语文教学参考》1995年增刊第17页.
(3)戴庆厦、何俊芳:《论母语》,《民族研究》1997.2,第51页-64页.
(4)张一麟:《我的国语教育观》,《二十世纪前期语文教育论集》,四川教育出版社,1991版,第93-95页.
(5)(8)陶本一、王光龙主编:《语文学科教育学》,山西高校联合出版社,1991年2月版,第460页,第454-455页.
(6)叶圣陶:《小学国文教授诸问题》,四川教育出版社,1991年版,第170页。
(7)赞科夫:《教学与发展》第五章《阅读》。
(9)曾祥芹:《张志公的阅读思想》《语文学习》1993.1,第7-9页。
(10)顾黄初:《语文教育研究的理论跋涉》,《中学语文教学参考》1989.4,第4页。
(11)(12)杨镜江:《文化学引论》,北师大出版社,1996年版,第214页,第189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