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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中文》教学参考
【时间:2008/9/13 】 【来源:本站 】 【作者: 不详】 【已经浏览8843 次】

    本站按  开始给复旦版《大学语文教程》编写教参,先上传一篇,作为样品,请大家批评。意见和建议不限于此篇,可以是任何课文,包括整本教材,希望什么样的教参,亟欲倾听同行意见。更欢迎提供信息资料,尤其是一线教师的教案。 

 

 

重新发现母语,就是回到母语的源

头。最简单的,往往是最高雅的。

 

 

熊秉明《教中文》(三首)教学参考

 

 

一、教学思路提示

 

(一)重新发现母语,为什么是在海外?

 

这大概有两个原因,一个是懂得外语才更加懂得自己的母语,在非母语的背景下才更有可能发现自己的母语。第二个原因是,失去的才更宝贵,远离的才更亲近。

“母语是我们的家园”,这句话对于我们生活在本土的人来说,只是一种语言学上的隐喻,事实上,除了母语,家园还包括家人、房子、亲戚、朋友、村镇、城市等等,语言当然也是重要的内容,但是对于我们来说,它并不是唯一的,因此往往被我们所忽视。而海外游子则不同了,他们远离了他们的家亲戚、朋友、村镇、城市等等,能够伴随他们的便只有他们的母语,这时,“母语是我们的家园”这句话,便不仅仅是语言学上的隐喻,而真正成为生存意义上的家园,而且是“唯一”的。在这种情况下,母语的意义在他们心中澄明了,母语的美妙之处在他们眼前栩栩如生了,他们“重新发现”了自己的母语。当他们把这种发现介绍回本土,本土人们久被遮蔽的心也一起被照亮了,于是结伴走上那神奇的发现之路。

 

(二)重新发现母语,为什么是这些简单的小诗?

 

这是学生一定会提出的疑问,即使嘴里不说,心里也会这样想。

在中华读书报上,有一篇题为《熊秉明诗作:美丽中文》的短文,作者龚静讲了自己这样一次教学经历:

 

那天,我把熊秉明的诗打印了发给学生,并且吟读,比如《的》:翻出来一件/隔着冬雾的/隔着雪原的/隔着山隔着海的/隔着十万里路的/别离了四分之一世纪的/母亲亲手/为孩子织的/沾着箱底的樟脑香的/旧毛衣

都是些看起来很简单的诗,来自文理各科的学生刚拿到时觉得略略好笑,这也算诗?我读完后,不说话,感觉教室里的静寂,是那种空气里蕴涵意味的停顿。

他们后来都说,没想到简单的文字竟是有这样的魅力的。我说,因为简单的文字背后是感情。提炼至简的文字,绚烂归于平淡,是最大的丰涵。仿佛平常的沙子,滚成了珍珠。(新华网( 2004-04-29 )

 

青年人喜欢绮丽的文字,这没有错,人生的季节不能倒错,不能一开始就追求平淡,那只能成为寡淡。但是有必要告诉他们,最好的文字,必然是“提炼至简的文字”,最好的风格,必然是那些“绚烂归于平淡”的风格,要教他们学会欣赏这种文字与风格。

熊秉明先生特别能够体会简单的字句、简单的语法的奇异魔力,他说这似乎回到和母亲牙牙学语的童年,“咀嚼到语言源起的美妙”。他说:“我在巴黎教西方学生汉语,十年后一日忽觉母语出口有似天籁,最简单的语句即是音乐、即是美文、即是诗,遂作‘教中文’组诗二十余首”。

最简单的即是最美的,这个道理,教材主编张新颖先生也有很好的解说。(见附文:《最简单的语言 最单纯朴素的诗》)

那么熊秉明先生会不会写复杂的文字?这恐怕也会是学生的一个疑问。如果我们的学生在高中时是使用“苏教版”语文课本的,或者中学老师推荐阅读过《中学生拓展阅读》(高中二年级,孙绍振、袁勇麟主编)的,那么其中选有一篇熊秉明先生的文章《看蒙娜丽莎看》,那里边文字精美,意象纷呈,一定给学生留下深刻的印象。可以读一读其中的段落,引起他们的回忆,比如第一段:

 

面对一幅画,我们说“看画”。

画是客体,挂在那里。我们背了手凑近、退远、审视、端详、联想、冥想、玩味、评价。大自然的山水、鸟兽、草木,人间的英雄与圣徒、好女与孩童、爱情与劳动、战争与游戏、欢喜与悲痛,都定影在那里,化为我们“看”的对象。连上想象里的鬼怪与神、天堂与地狱、创世纪和最后审判;连上非想象里的抽象的形、纯粹的色、理性摆布的结构、潜意识底层泛起的幻觉,这一切都不再对我们有什么实际的威胁或蛊惑。无论它们怎样神奇诡谲,终是以“画”的身份显示在那里,作为“欣赏”的对象,听凭我们下“好”或者“不好”的评语。

 

 

二、课文浅析

 

《教中文》是一部诗集,付印于1972年,是熊秉明先生在巴黎第三大学东方语言文化学院中文系教授汉语所得,用他的话来说,他无意作诗,而是诗找上门来的。他说:“我在巴黎教西方学生汉语,十年后一日忽觉母语出口有似天籁,最简单的语句即是音乐、即是美文、即是诗,遂作‘教中文’组诗二十余首”。《教中文》共收二十多首小诗,除了教材所选的三首外,最为人称道的是《静夜思变调》,教材编者本也有意选取这一篇,但终因诗歌篇幅太长,不得已而割爱。教师可以指导学生在课外阅读这首诗。

熊秉明的小诗,不仅篇幅短小,而且语言简单;不仅语言简单,而且诗质朴素。也许是因为在巴黎教初级中文的关系,熊秉明特别能够体会简单的字句、简单的语法的奇异魔力,他说这似乎回到和母亲牙牙学语的童年,“咀嚼到语言源起的美妙”。这是一句很重要的话,可以加深对小诗简单朴素性质的理解:简单朴素的性质,原来跟“语言的源起”联系在一起。

 

 

《黑板·粉笔·中国人》

 

《黑板、粉笔、中国人》写的是日常的教书生活。“黑板”、“粉笔”是教书生活的日常道具,不平常的是,在这日常道具之后,突然地不加任何过渡、衔接地出现了“中国人”。这种排列是“教中文”海外游子的真实生存写照,每当他站在黑板前面,面对着一群金发碧眼的西方学生时,心中就会涌上这一难以遏止的念头:我是中国人。所以,学习这首诗歌,作为一种心理的预备阶段,最重要的就是要还原那种在非母语语境下教授自己的母语的现场感。这是一种庄重、复杂的感受,同在海外教中文的苏炜先生曾在“耶鲁漫笔”中写道:“这个题目(即‘语言的气味与一个人的走向’)乍一看好像语焉不详。可对于我们这些在美国大学里教授中文的人来说,却意义独具且百味杂陈了。不但因为我们是一群幸运的、以母语在异国安身立命的人,是母语重塑了我们的存在、我们的生命……”(见《南方周末》2004-05-06,网站链接 http://www.eyjx.com/eyjx/1/ReadNews.asp?NewsID=1799

 

“十年以前我站在黑板旁边”。诗集《教中文》发表于1972年,“十年以前”也就是1962年,正是这一年,诗人在东方语言文化学院开始“教中文”。然后是“九年以前”、“八年以前”、“七年以前”、“三年以前”、“昨天”,生命在默默的计算中流逝,头发渐渐变白变短,唯一不变的是“我是中国人”。(1962-197210年内,中国国内正在发生“文化革命”,连汉语词典也受到批判,此时诗人却在海外用自己的生命默默守侯、传播着母语:教中文。)

 

诗人在写作中很喜欢用这种编年体式的结构,在《静夜思变调》中,他也是从“七十岁”、“七十一岁”、“七十二岁”、“七十三岁”、“七十四”、“七十五”、“七十六”、“七十七”、“七十八”、“七十九”、“八十”这样写下去,写到“八十”,突然停止了。二十年后,诗人在巴黎去世,享年正是八十——莫非诗人真能先知先觉?

 

《的》

 

“的”字也能做诗,真是出乎我们普通人想象之外。在我们看来,“的”字不但太简单,而且简直就不能算是个字,在一些艺术设计的场合,我们不是常常嫌它不够艺术,而硬让它委屈成“の”的模样吗?然而,在语言大师的眼里,它却有着举足轻重的分量,在“纪实”频道《大师》节目里,讲到曾任复旦大学校长的语言学家陈望道时,有这样一段重要的解说:

 

陈望道他把语文看成是文化的基础,而文化是建国的基础,所以,在他看起来,我在文化上面花功夫,就是重视政治,文化就是政治。在他的思想里面,1920年,翻译完《共产党宣言》的同时,陈望道发表了多篇语言学论文,如《“的”字的分化》、《“可”字的综合》等等。他对指示代词“这里”、“那里”的研究,对标点符号用法的研究,陈望道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研究它的词性和用法,以及它在结构中的位置。这些研究直接影响了现代汉语的模样。今天熟练地运用汉语写作的人,很难会有机会想到,当年就是这样一个字一个字的研究,这样一砖一瓦地垒起了现代汉语的大厦。

 

当年重视“的”字用法的也并非陈望道一人,同时间里,历史学家傅斯年也写过《讨论“的”字的用法》文章,还和陈独秀发生过争论。(见《傅斯年全集》第一卷)这些语言学家、历史学家,乃至革命家,不约而同都对“的”字发生兴趣,其原因,大概就是“纪实”频道说的:“当年就是这样一个字一个字的研究,这样一砖一瓦地垒起了现代汉语的大厦。”

半个世纪后,熊秉明先生也对这个“的”字发生了兴趣,他像一个天真的赤子,体会到简单的字句、简单的语法的奇异魔力,似乎回到和母亲牙牙学语的童年,咀嚼着语言源起的美妙。他发现“的”字原来是那样的美妙,无论是“十万里路的”的空间,还是“四分之一世纪”的时间,都可以用这一个又一个的“的”字,像一个又一个挂钩,克服时空阻隔,全部连缀起来。当然,这里不是玩的文字游戏,否则,不过是一首有趣的儿童诗而已。关键是越到后面,越有一些重要的语词,看似漫不经心实为深思熟虑地浮出水面(“箱底”):“为孩子织的”——主语是谁?当然是母亲,“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是人类永远的母题。“沾着箱底的樟脑香的”——张爱玲说:“回忆这东西若是有气味的话,那就是樟脑的香,甜而稳妥,……甜而怅惘”。这是否为我们中国人身上独有的香味(欧洲人身上散发的应是熏衣草香味)?我没有专门的研究,有兴趣的教师可以考证一番。最后是“旧毛衣”——这是母亲为孩子织的,沾着浓浓乡愁的,这一中心意象的出现,让前面那些个漫似游戏的“的”字,突然都有了分量。就像诗人说的:一粒水珠在气温降到零度时突然化成一片六角的雪花。

 

注:“十万里路”,诗人在法国,母亲在中国,极言路途之远。“四分之一世纪”则为实指,诗人1947年考取公费留法,到1972年正好是四分之一世纪。

 

《这儿和北京》

 

《这儿和北京》也是一首再简单不过的小诗,全诗不过用了几个数词、名词、指示代词,好象照搬了对外汉语初级课本的文字。然而这就是诗,最单纯朴素的诗,不信可以让学生念一念,多念几遍,然后,我相信你也会发现:“教室里的静寂,是那种空气里蕴涵意味的停顿”。熊秉明先生说:“我有意无意地尝试用最简单的语言写最单纯朴素的诗。我想做一个试验,就是观察一句平常的话语在怎样的情况下突然变成一句诗,就像一粒水珠如何在气温降到零度时突然化成一片六角的雪花。” 变化是如何“突然”就发生的呢?我想一定是加入了某种化学元素,这就是“我的中国心”。那首老歌唱道:“流在心里的血/ 澎湃着中华的声音/ 就算生在他乡也改变不了/ 我的中国心”。所以,写到“我的书”,就会突然化成“我的中国书”,写到“天”,就会突然化成“北京的天”。当然,最后是“母亲”的心,离家二十五年了,二十五个春天的日子,哪一个没有在母亲心里默默数过呢?

 

提示:“这儿”,“那儿”,北京话的“儿”化音是好听的,再加上“边”,“这边儿”,“那边儿”,更多了一层柔和,这对于西方的学生一定是一种奇妙的感受。朗读的时候我们可以想象,一个中国老教师领着一群西方学生朗读,读着读着,老教师渐渐走神了,他的心已经回到了北京,回到了母亲的身边儿。

 

 

三、思考与练习提示

 

1.《黑板、粉笔、中国人》为什么要运用重复的手法?为什么说“我似乎一天一天地更不像中国人了/又似乎一天一天地更像中国人了”?

 

提示:《黑板、粉笔、中国人》中的语句重复,既是一种生存状态,又是一种理想坚持。十年来,诗人天天在讲台上重复“这是黑板/这是粉笔/我是中国人”,这是一种生存状态的写实。正是在这种重复中,诗人坚持着“我是中国人”,坚守着自己的母语家园。

国外的生活,可能改变自己的生活方式,穿洋装,吃西餐,使自己“一天一天地更不像中国人了”;但是只要没有丢失母语,自己就永远仍是一个中国人,甚至可以通过热爱母语、追溯母语源头的方式,使自己“一天一天地更像中国人了”。

 

2.《的》为什么要用很多的“隔”字和很多的“的”字?它们之间形成了什么关系?

 

提示:《的》这首诗主要讲的“隔”与“不隔”的主题。“隔”的是时间与空间,隔不断的是孩子对母亲的亲情。很多的“隔”表示时间与空间的巨大,很多的“的”则是对时间与空间的不断克服。它们之间形成了隔离与超越的关系。

 

3.课外阅读熊秉明先生的《静夜思变调》。

 

 

四、辑 

 

先生的散文缜密、洁净。我常常想,先生久居异邦,他在哪里锤炼得这样一副纯净而富有个性的文体?或许,《教中文》那组小诗能解开其中的奥秘。先生用他的人生经验为“他来了”、“往右”、“再往左”等句子补充了丰厚的意蕴,结果它们成为表达乡愁与情爱极淳朴,也极别致的手段。此外,这些小诗也透露出先生将感觉深入到形式构成元素(语言、色彩、线条等)极细微处,并从那里开始想象、创造的特点。(人民日报《海外版》1999617日第7版,邱振中《我认识的熊秉明先生》)

 

熊秉明先生1947年留法,最初在巴黎大学文学院主修哲学,一年后转学雕刻,五十年代以雕塑为业,雕过不少头像、大型纪念碑而后以动物为主题的铁焊作品和石膏水牛题材作品著称。1962年从教,在巴黎第三大学东方语言文化学院教汉语。众所周知,一个堂堂大学教授,在巴黎大学里教外国学生的汉语课,相当于在中国教小学生学汉语,词汇不多,语法简单,周而复始。他不厌其烦地教着简单的中文词语,在不断重复母语的时候,他觉得这些语言是非常之美的。即使最简单的短句也是诗。无心插柳柳成荫,他教出了乐趣,教出了感情,教出了诗,他试着把最简单的中文写成诗,用最初级的语法和词汇写了二十多首诗。也就是说,他无意苦吟作诗,而是诗找上了门,用一句行话来说,他的诗是流出来,而不是做出来的。熊秉明的《教中文》就是这样流出来的……(读熊秉明《静夜思变调》,包立民2003128日《文汇报》)

 

熊秉明已于2002年逝于巴黎,生前做雕塑谈艺术,并长年在巴黎第三大学东方语言文化学院中文系教外国人汉语,《教中文》诗集就得自教授之余。看了20多首如此素朴的诗,我感觉到中文的纯粹,如同吟读唐诗宋词之所感,常见常用的字词,放在一起,却是语情丰沛,别生意境,反观当下不少文学作品,似乎已不大讲究文字的魅力了,有了快感先喊了再说。是否一个长年旅居异国的人,因为隔着高山大海,反而从容体悟到了中文之魅呢?而身在此山中的我们,好比左手握着右手的婚姻,熟视无睹,没了感觉?还是原本感情就不深,只不过基因决定了要说用中文,是根本不需要相思、追求、热恋的,朝夕相处,也不过生来如此罢? (龚静《熊秉明诗作:美丽中文》,新华网2004-04-29 

 

先生为母亲塑像,历时14年。他反复打磨,似乎想让自己的岁月参加进去,去堆积母亲脸上的风霜。他说要让观念慢慢浮现。做成之后,他又用数年的时间凝视她。他终不满意,好像仍有许多观念从他的十指间漏失,从他的抚摸中挥发。中央美院雕塑系钱绍武教授感叹:“他似乎在爱抚着老人脸上的每一条皱纹”;台湾舞蹈家林怀民说:“这已不是你一人的母亲,像是所有人的母亲。”这也许正是作者在冥冥的塑造中想证明的?(梁扬《“回归的塑造”——记熊秉明先生》,《中华读书报》2000-09-06

 

每个人都生在一个地方,那是他的乡土,成长到青年时期便会萌生远行的愿望,要到四方去,远方去,甚至定居下来,在异地长大,而随着时间的流逝,另一种思想会慢慢萌生起来,和远行相反,是回归。然而,回归和乡思不同,乡思是一种情绪,一种忧伤;回归是一种认识,一种成熟,是生命的完成。(熊秉明语,见“五柳村”网站熊秉明之妻陆丙安文章《此恨绵绵无绝期》)

 

 

五、本站链接

 

 

 

作者介绍

 

熊秉明生平简介   熊秉明:智者的远行与回归(赵晋华)    铁的纪念—送别秉明(吴冠中)    如果天空不死(北岛)

 

作者相关作品

 

静夜思变调(熊秉明)    看蒙娜丽莎看(熊秉明)    论一首朦胧诗(熊秉明)

 

作品赏析

 

读熊秉明《静夜思变调》(包立民)    擦不去的纪念(侯艺兵)

熊秉明诗作:美丽中文(龚静)    课堂笔录:从简单的文字说起

 

多媒体资料(见光盘)

 

图片    胡锦涛教俄罗斯孩子念中文(视频)    胡锦涛为日本小朋友讲李白《静夜思》(视频)

乡愁四韵(flash    乡愁视频朗诵

 

网络链接

 

熊秉明官方网站   看蒙娜丽莎看(课文与资料)    最简单的语言 最单纯朴素的诗(张新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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