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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差郑州 高声大语(十五届年会)
【时间:2014/10/19 】 【来源:春临书院(博客) 】 【作者: 不详】 【已经浏览2006 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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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国大学语文研究会第十五届学术年会于2014年8月12日至14日在郑州河南财经政法大学隆重召开。承蒙院系领导恩准,我应邀赴会,共襄盛举 。

老校区之一校门

    11日21时28分,登上K656。跨过长江,列车直奔郑州而来。此时,窗外夜幕茫茫,目无所见,而在车上,我却如回故地,熟悉的座位,熟悉的走道,熟悉的货架,即便厕所,也散发着浓浓的温馨的味儿。十年前读研,搭乘火车前往遥远青海的路上,西宁是终点,而阜阳是起点,郑州是中转点。这列656,由于票价便宜,为我所嗜,故而常乘,几成专车。可惜的是,她路过阜阳时值凌晨2:00许。彼时,我早已睡意氤氲,身心俱疲。举步登车,困如赴汤蹈火;所以,落座之后,虽非卧铺,也觉万分欣慰,一切安好。

    12日7时余,抵达郑州。出站时,走过长长的地下通道。临近出口,我东张西望,左顾右盼,瞻前顾后,——我隐隐有些失望,我寻觅不到当年的候车室了。在那里,我曾有无数次的等,直到下午14时许才换乘离开。期间,孤独,焦躁,无聊,咽过白开水,吞过方便面,睡过乌龙觉。当时,深恶痛绝之,不堪回首之,破口大骂之,而今回想,已然思念,甚至希望昨日重现。都说金钱能使黑白颠倒、是非不分,而此刻我却认为,真正能令乾坤迁移、阴阳轮回的只有时间!

    郑州真大!坐了公交,既无曲曲折折,也无走走停停,几近两个小时才抵达目的地黄河迎宾馆。一路上,只见高楼鳞列栉比,人群摩肩擦踵,声飘街头巷尾,尘扬花前月下。从中,可窥河南作为人口大省的端倪。我想,中原大地必定适合生存,不然历经兵隳,何以仍然生生不息,繁荣昌盛,且逐渐成为华夏文明和中华民族的核心发祥地,华夏历史文化的中心,先后有20多个朝代都邦于此?

    所居之地黄河迎宾馆,位于郑州一隅,兴建于1959年,据说占地1300亩。前身为中共河南省委第三招待所。步入大门,古木参天,蝉鸣悦耳,凉风习习,暗香悠悠。徜徉于此,心脾俱张。幸福之至,沉醉不知归路。本爿福地,可谓都市中的桃园,桃园中的都市。倘为曾皙所见,必曰:“暮春者,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乎郑州,风乎迎宾馆,咏而归。”他的恩师仲尼先生自是颔首不迭,如鸡啄米“吾与点也”。

    13日上午,年会隆重召开。全国数所高校大学语文老师鹜趋麇集,高谈阔论“大语”有关议题。或各持己见,争执不休,或尽弃前嫌,握手言和,或痛心疾首,重弹旧调,或慧眼独见,发为新声。条分缕析,密不透风,乃严谨;排山倒海,行不由径,为粗犷。老会员,解衣磅礴,谈笑风生;新面孔,烟视媚行,跼蹐不安。印象深刻者,一是全国大学语文研究会会长、华东师大中文系主任谭帆教授,所致开幕辞高屋建瓴,实事求是,传递正能量。二是吉林大学文学院院长张福贵,所做报告指明大学语文前行方向以及存在的问题,幽默诙谐,鞭辟入里。而年届80、白发如雪的齐森华老先生不远千里,亲赴郑州,担任主持人,以浓郁的方言宣布各项议程。关注大学语文的热忱之心,天地可鉴!

大语会第15届年会开幕式

中间老者齐森华老先生,在指导小组讨论

    当然,我也有怀疑的地方。那就是,个别论者言及自己大学语文教学受欢迎程度不吝美词,不遗余力,颇有舍我其谁之概。而遗憾的是,在介绍这些先进事迹时所操语言的干瘪、声调的单一很令我难以信服其自称的教学效果。在我看来,既定条件相同,一个没有语言机智的人面对广众很难凝聚气场。鲜活的生活经验无时不在告诉我:茅檐小屋难出大家闺秀、香车美女匹配万贯家财。反之,不是作秀,就是作弊;不是牛气,而是牛X。

    14日上午,我们观瞻了黄河花园口决堤处。在“一九三八年扒口处”雕塑前,我站立良久,仰首远方,似乎可见几十年前的豫、皖、苏之惨状,洪水滔天,饿殍遍地。惨痛回眸,我们应持何种态度,应有何种努力,应达何种结果。绕着雕塑,我走了几圈,缓缓地,重重地,默默地,而后一声长叹。

    未几,我又伫立黄河岸边。环顾四周,我心果死:眼前之河,绝非我胸中之河。彼为“一条飞龙出昆仑,摇头摆尾过三门”,也为“黄河万里触山动,盘涡毂转秦地雷”,更为“黄河落天走东海,万里写入胸怀间”;而今,却是狭小逼仄,风平浪静,好似初嫁的新娘,宛如乍现的牙瓣,仿佛伊始的恋情。幸亏李白早已作古,不然他会羞涩于“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而宋琬之“倒泻银河事有无,掀天浊浪只须臾”,亦非豪情,已成现实。在温婉的溪流面前,任何民众,包括弱者既可濯缨,亦可濯足,均能张牙舞爪,逞才炫智。  

    会议期间,遇到的两个人很值一提。一是ZDS。他是我的老家邻居,师范校友,本科同学,现在西南交大任教,在读博士。自2002年一别,十年不晤,今朝得见,确乎惊喜。虽年届四十,这厮依然潇洒,精气神三位一体,凝聚其身。人群之中穿行,颇得“陌上人如玉,翩翩公子来”之神韵。二是华东师大齐森华老先生。小组讨论时,他既不盛气凌人,也不党同伐异,而是语气谦逊,充满协商。讨论结束后,在闻知邀他合影的当儿,他流露的神色,居然是某种受宠若惊,颇像远在老家的我的祖父,还有邻居的老头儿。这,颇令我吃惊,更令我感动:平素,我被诸多满口术语、故作高深所谓的专家学者惊唬得敛声屏气,低眉顺眼,几乎承认霍邱师范不是师范、青海师大不是师大。

    会议结束返回途中,邻座的一个乘客携带三个孩子前往芜湖投亲。她一个劲儿地说自己家徒四壁,一无所有。言语之中,充满幽怨,哀伤和无奈。其实,她哪里知道,她的三个娃娃,已使她拥有无尚财产。有这样一个故事,男子去提亲,女方家长:请自我介绍。A说:我有一千万;B说:我有一栋豪宅,价值两千万;家长很满意。就问C,你家有什么?C答:我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孩子,在你女儿肚子里。AB无语,走了。这个故事告诉我们经典的生活真理:核心竞争力不是钱和房子,而是人。而大学语文课程,开设重要目的之一,我以为,就是要使头部成为头脑,人才成为人类。

    15日23时,列车抵达芜湖。出站,华灯璀璨,人声鼎沸,是夜未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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