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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力刚:木兰
【时间:2024/7/4 】 【来源:作者赐稿 】 【作者: 南京财大红山学院 生力刚】 【已经浏览66 次】
一年前,我对朋友说,如果要在我们本土的众多花木中,找出两种可以代表“诗的唐朝” (闻一多语)的花木,我一定毫不迟疑地说出它们的名字:紫藤花与玉兰树,不是牡丹,也不是莲花。
 
这只是我的感觉,而且仅仅还是我从唐诗中读出来的一点感觉——我读得还很有限,所以说这感觉不一定有多准确。牡丹和莲花,当然也是唐代诗人所喜爱的。但牡丹毕竟太贵,白居易就说“一丛深色花,十户中人赋”,不是寻常人消受得起的;六朝以来佛教大兴,莲花顶着优钵罗华的“光环”,自周敦颐的《爱莲说》之后,莲花更是人人都爱,至今也不减少,所以也就失去了代表一个特定的朝代的资格。
 
而我说的这两种花,一个是横空盘结的老藤上流淌下来的紫水晶花束,虽本是与葛藤一般山野出生,但自有芳馥的气质,真的是粗头乱服也难掩国色;一个本来就是玉树琼花,木兰又名玉兰(木兰之名,大概是为与兰草相区别),白玉兰不管是半开时的玉杯,还是盛放时的琉璃盏,都自带仙家的气息,而紫玉兰打着花骨朵时就是活脱脱的“木笔”,唐欧阳炯有诗云:“应是玉皇曾掷笔,落来地上长成花。”紫玉兰的笔头尖尖,不知道要蘸着春天的浩浩碧云,在天心倏忽而过的一行纤细的雁字旁,作什么批注?
 
去年我写过的那一棵紫藤,还没有看到发芽的迹象。而玉兰花在校园里已经纷纷开且落,不由得路上的学子行人,偶尔仰起脖子望向那高而瘦的乔木上的满头直晃眼睛的花朵。桥头校园里的玉兰还有一种别处没有,这里却处处能见到的,我记得就叫宝华玉兰——我们这里离宝华山不算远。这花的花朵子不大,花瓣内白外紫,瘦长如匙,落在地上,又好像紫玉簪随处散落。相比白玉兰、紫玉兰,似乎更像步非烟或者小玉、双成这样的小仙女。
 
玉兰花和它们的本家广玉兰的花似乎不太一样。广玉兰很容易让我想起本科时班上的那几位来自马来西亚的华裔同学,润泽的枝叶内敛地附着在浑朴的树干上,一朵朵碗大的白花就藏在那些肥厚的叶丛,过好几天才会嗒然解落。玉兰花不是这样的,花开的时候,就只有一树的白英或者紫花。虽然梅花和樱花也都是先花后叶,但玉兰的满树繁花,却不是古人的如云如霞这样的词句可以形容的,第一个就是它的花朵够大,而又不是牡丹、芙蓉的那种重台,而是有简淡的真人风致,几片弧形的花瓣稍稍聚拢,是李白抛到空中的羊脂玉的酒卮;春日的暖阳里,一整棵树上,好像落满了白鸽子,微微张开的羽翼在风中颤动……除此之外,木兰花还有淡淡的香气,把从树下路过的人都笼罩在它透明的馨香里,却是不将又不迎。
 
 
北漪园的白玉兰 2020年摄
 
落了一地的白玉兰和紫玉兰的硕大的花瓣,都可以当作酒盏,舀取相思江的清流;如果和雁山植物园香蕉树的大花瓣放在一起,就更是绝配了,仙人的玉液琼浆,一定得由这风露凝结、草木胎生的天然器具盛取才行。而我钟爱的屈子,也正是在《离骚》中要“朝饮木兰之坠露兮,夕餐秋菊之落英”的。只有在桂林这样的仙乡,才能享有这样的款待;可惜屈原没有乘着龙舟沿湘江上溯至漓江流域,当一个楚国化外的散仙,而是选择留在“露申辛夷,死林薄兮”的冰冷人世。辛夷,也是木兰花。
 
还记得在桂林的时候,我读到皮日休的《扬州看辛夷花》这首诗。辛夷,也就是木兰花。这首诗写得不坏,但也说不上多么高妙,因为物象显得稍微实了一些,特别是前半首:“腊前千朵亚芳丛,细腻偏胜素奈功。螓首不言披晓雪,麝脐无主任春风。”但是后面的“一枝拂地成瑶圃,数树参庭是蕊宫”这一联,我却独赏他的终于摄取了木兰花的神髓。
 
木兰花,一棵树就是一座雪的宫殿,洁白的雪疏密有间;又是一座挺秀的玉山不坠,不颓,直到杏、桃、李、樱欢闹着登场之先,它轰然崩落成千万碎琼零玉。正如皮日休的好友陆龟蒙的和诗里说的:“堪将乱蕊添云肆,若得千株便雪宫。不待群芳应有意,等闲桃杏即争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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