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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建新:语文何时走出无具体内容的教学时代
【时间:2019/5/9 】 【来源:渐新堂 2018-07-05 】 【作者: 唐建新】 【已经浏览352 次】
    本站按:上世纪初开始的现代学制分科教学,传统文史哲不分的“大语文”分化殆尽,于是语文学科成为一个形式训练学科,它没有自己的内容,它以其他所有学科的内容为内容,凭借这些内容进行语言文字听说读写的训练,并为所有学科提供语言文字的支持。语文学科只有不忘这个初心,才能有希望走出百年来的误区。(何二元语)
 
 
    我国的语文学科在学校教育中像幽灵一样游荡在各个学科教学之间:无时不在无处不有,就是拎不出看得见摸得着的学科教学要求。
 
    没有哪一门学科像语文一样没有具体的教学内容,就连政治这样变化多多的学科,每一堂课也有具体的教学内容或概念或观点或条文需要学生去理解去记忆去学习去体会,更不必说数理化史地生了。
 
    除小学一年级最多二年级的语文教学有明确的一类字二类字的教学的相对具体的任务外,从小学三年级开始,语文课就变成了见仁见智各取所需五花八门斑驳杂乱无所考核无法检查的谈虚说玄装神弄鬼的课程。小学生还认识不了几个字,造句还有很大困难的时候,就开始了写作教学,就进行了立意要深结构要巧语言要美的训练。初中则以做谁也说不清楚有没有用处的作业为主,语文知识是不需要学习自然也是不会考试的,课堂教学中漫不经心无所事事,即使胡言乱语也不会影响学生的学习考试。高中则更加离奇,一方面名牌学校重点中学超常班可以讲大学本科乃至硕士博士教育的内容,另一方面则讲汉字的笔顺笔画错别字的纠正,讲句子如何才能够做到通顺的问题,还可以高中三年就只做高考语文备考练习:反正没有在高中阶段才非学习不可的具体的教学内容。
 
    同样一篇课文,在课堂教学中教师确定的教学重点难点千差万别也千奇百怪。可以强调基础,把字词作为重点,学生实实在在的通过语文课学会了多认了几个字,似乎也是功德无量的事情;可以讲故事,学生学习之后能够留下一点印象,也没有白耽误时间;可以讲作家其人,才能够知人论世,自己去深刻理解作品;也可以去讲文学创作,培养具有创新型的领军人物;还可以讲风格流派,取法乎上得乎其中嘛,今天的学生不理解若干年以后也许会有一二个人能够理解。
 
    各个学科都有一个懂不懂与会不会的问题,教师会在这两个层次上琢磨思考逐渐加以解决,只有语文学科不存在,因为任何一篇课文都是无底洞,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说自己把课文完全研究透彻了或者完全能够做出围绕该课文设计的所有问题与练习。语文学科给人的印象似乎是不学也有点懂有点会,学习之后更加不懂更加不会,甚至一辈子都不懂一辈子也不会。
 
    这是一门什么学科,与阴阳八卦邪门巫术一样吗,为什么如此吊诡,使人难以捉摸难以驾驭甚至难以认识其庐山真面目。
 
 
    语文曾经有过无所不知无所不晓无所不能的时代。
 
    在长时间超稳态结构的农业文明时代,读书还是极少数人的奢侈品,社会对学生学习的需求量还非常稀少的时候,当一个县都需要不了几个文化人的时候,传统意义上的原生态的语文,便包揽了教育的全部任务。尽管后来者如张志公先生曾经分析总结过我国传统的语文教育的成功精华为识字写字阅读写作的四线分进合击,但是,从其教学对象的贵族精英化,教学内容的庞杂性来看,仍然是比较含混的笼统的,即所谓上知天文下晓地理,前知三百年后晓五百年,采用文选式为主的方式诸如《昭明文选》《古文观止》等作为教材。随着社会经济文化的发展,尤其是明清以降,《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等为主的蒙童识字教材出现,文选式中级教材继续,读原文的四书五经作为科举考试前的相对高级阶段的读物也继续沿袭。使得我国传统的语文教育内容,有了大致的分工,形成了比较粗的教学内容阶梯。
 
    近代以来,国势衰退,西学东渐,教育上自然饥不择食,几乎是全盘西化的狂风猛刮。1903年清廷颁布现代学校教育的癸卯学制实行学校教育分科教育,其他学科都照单全收,唯独自己的母语教育,在没有充分研究论证的基础上,匆匆划定小学九年的国语,中学四年的国文教学,其实质仍然是面对精英的文选式教学,其教学内容仍然是无所不包无所不能的庞杂笼统。
 
    马建忠陈望道等现代语文及语文教育先驱者们殚精竭虑,将西方的语法搬过来,以此为主企求解决中国的逐渐大众化的语文教育问题,也局部地零碎地凭借感觉提出了很多词法句法文法的语文教育问题。之后是叶圣陶夏丏尊等推出了《国文百八课》,在语文教育的科学化系列化上作出了极其宝贵的探索。遗憾的是他们处在战乱频仍的年代,靠个人之力在短暂的时间内要想彻底解决一个古老学科的现代化问题,简直是比登天还难。
 
    到1949年为止,我国还是文盲充斥的国家,到学校读书仍然是极少数人才享有的特权,不少内陆省份读初中还得到县城,读高中得到省城,整个教育落后至此,遑论语文。
 
    1949年到文化大革命结束,政治斗争阶级斗争压倒一切,整个学校和学校教育都要变成无产阶级专政的工具,何况其中的一门语文学科。尽管其间的1957年学苏联曾经开展了一年的《汉语》《文学》分科教学,但是终究抵挡不住政治的滔天大浪,很快又进入了革命与斗争的洪流之中,语文学科自身的一些想法一些要求,羞涩地照搬着民国政府时代的应付新闻检查时说的“教材(课文)无非是例子”来加以遮挡。
 
    改革开放以后,我国旋即进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时代,也逐渐进入了娱乐至死的反智时代。和五四时代的疾风暴雨摧枯拉朽很相似,教育尽管进入了规模发展的最佳时代,但是,浮夸焦躁的心态,难以静下来理智地对语文学科教学进行研究。就连语文学科内部的面对减轻负担需要缩减的课文基本篇目,都是在统一的会议结束前的吵吵嚷嚷之中慌忙拍板的。
 
    进入本世纪以来,国家虽然颁布了语文课程标准实验稿,2011年又颁布了义务教育语文课程标准的正式版本,但是,打开一看,仍然是混沌笼统抽象的理想化要求,没有具体的教学内容规定。虽然有各学科通用的知识能力、过程方法、情感态度价值观三维目标,但是,仍然无法拟定出语文学科自身的教学目标。
 
    农业文明时代不需要太具体的教学内容,近代以来因为战争与斗争没有条件研究制定具体的教学内容,而改革开放以来则没有心情去长时间地静下心来进行语文学科具体教学内容的基础性研究,致使语文学科教学的具体内容的规定,至今仍然是一片空白。
 
 
    语文属于母语教育,能够懂得母语使用母语的人,比比皆是,因此,语文教育应证了一句俗话:艄公多了打烂船。横亘在语文教育现代化路上的屏障就比任何一门学科都还要多。
 
    一是学科无为说。语文教育是无所作为的,是不可能作为的,因为从古至今“汝果欲学诗,功夫在诗外。”将文学创作等同于语文学习,混淆了师法自然与学校教育的巨大差异:语文素质要好,就得在语文学科之外,就得在语文课堂之外。尤其是一些名牌学校重点学校超常班的国家级特级正高级教授级教师,面对一两个班的尖子学生精英学生,自己无法系统开设语文学科课程,选择一些典型个案来大事渲染,鼓吹语文学科学校教育的不必要性。非常可笑的是,这些学校的语文权威竟然没有一位要求辞职,要求停止开设语文学科课程的,就连到普通中学去体验三年教一届普通学生的尝试都没有一人。这些人充分利用学生家长的特权将此种论调宣传出来占据话语平台,使得社会,使得一些领导,使得不少家长,包括部分缺乏职业自信的语文教师也认为,语文学科是不可能有所作为的,至少是语文课堂教学是没有具体教学内容没有实际教学效果的应该且可以取缔的学科。
 
    二是学科反智说。语文学科是没有知识可言没有规律可说没有体系可表的学科,因为李白杜甫鲁迅郭沫若都没有学过语法,不照样是大诗人大文学家吗?这种说法将语法等同于语文知识,将特殊人才偷换成普通民众,揪住我国语法研究、现代汉语语法以及语用学研究的滞后,就彻底否认我们的汉语也是一种有规律可循的语言,似乎我国的语言是世界上最妖魔化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荒诞语言,没有学习的路径可言,不存在有语言理解与运用的规律与规则,以扁鹊李时珍的存在来否认现代医学的院校教育,以把脉来否定生化检验核磁共振成像,实际上就是以真理的不可穷尽来否定真理的相对存在与阶段存在。
 
    三是语文文学说。将国民大众的语文教育生拉硬扯进纯文学教育的领地,固执地以为只要培养起了文学素养,一般的语文能力自然生成,根本不必去专门谈什么语文能力,取法乎上得乎其中嘛。应该说文学素养是现代人应该具有的基本素养之一,但是,它绝对不能够替代语文广泛的实际的应用能力,更不存在这两种能力孰高孰低谁引领谁的问题。何况,我们至今对文学教育的基础研究与对语文教学的基础研究一样,还非常粗浅,还根本无法也从来没有进行过梳理,从儿童少年到青年学生,其文学教育的台阶层次系统在哪里,对文学教学的接触感受体验共鸣理解探究鉴赏批判等,还理不出头绪,画不出层次。在此情况下,一提文学教育,又会产生出语文教育的虚幻与不可知不可控的更加说不清道不明一头雾水的状况。
 
    四是语文独大说。沿袭历史惯性,顺着数千年传统语文教育无所不包的沉重负担,不甘心在现代学校教育的分科教学中堕落为一门普通基础学科的破落心理,以语文承载的例子及课文内容来说事,将一门学科说成整个学校教育,整个最重要的现代人文教育与人格教育,似乎社会发展到了今天,农业文明进入工业文明甚至信息社会几十年之后,学校教育仍然只需要一门学科足矣,这就是语文学科。没有找寻出也不去寻找语文学科的个性与其他学科不可替代的学校教育功能,而是以各个学科都在进行的无所不包的“人文性”来表示自己学科课程的根本性质。语文学科的独大说特别重要说,其结果是促成语文学科的矮化与无具体内容的虚化,最终导致的结果是将语文学科淡出学生学习的视野。
 
    五是语文双多说。即语文学习只需要多读多写,没有人可以教学语文的,语文是无人可教的。在急剧变化发展的当今社会,还采用田园牧歌式的闲适悠长的只学一门学科的方式进行学校教育,无异于扯着自己的头发离开地球一样脱离实际。今天社会的激烈竞争和斑驳陆离的多彩诱惑以及多门学科的繁重学习任务,使得我们的孩子还有条件还有心境去多读多写吗,这其中的语文学习就真的一点规律一点规则都没有吗?语文仍旧还是只靠刀耕火种时代的拼时间拼体力而不是拼智慧拼科学的方法就能够学好的学科吗。多,需要多到什么程度,为什么不少人多了仍然没有成,是否凡是学成了的就是一个字“多”,语文学科还需要学科教师吗,语文学科内容还有没有可以教的地方,如果真的没有,为什么不下决心取缔这门学科呢?
 
    语文学科已经被扭曲和凌辱得与其他学科相距甚远了,已经被现代学校教育的其他学科落下得太远了,至今还在那里以落魄旧文人的穷酸心理孤芳自赏顾影自怜着,哀叹着人比黄花瘦!
 
 
    语文学科始终处于伴娘的地位,使得语文学科的现代化即科学化难以实现,尽管在不断地进行着抗争。
 
    近代以来,《国文百八课》就是最初的例子,遗憾的是面对了抗日战争。一九五七的《汉语》《文学》分科,又遭遇了整风反右运动及反帝返修斗争。一九八四年开始的初中《阅读》《写作(含语文基础知识)》及一九八七年开始的高中文言、文学、文化分阶段的分科教材改革实验,又碰上了反自由化倾向取消重点中学等要求。一九九二年版的义务教育语文教学大纲,拟定出了6类知识与48项能力要求供8套教材编写者参考,高中语文教材则通过单元教学要点提出了90个(含全套教材后的三个附录)高中语文的具体到单元的教学内容要求,但是,这些都随着语文学科自身的基础理论研究的脆弱以及稳定压倒一切等意识形态的强势而使得探索难以为继。
 
    每一次我国的政治运动几乎都是拿教育,教育又是拿学校教育中的语文学科开刀。这在一定程度上彻底打掉了过去传统教育中唯语文学科为大的心高气傲,俯下身段继续着为政治服务,为意识形态服务,而学科自身的现状及发展,则一直得不到正视与思考研究。
 
    在世纪之交前的语文大讨论中,对应试教育的批判,对学校教育的强烈不满,又是拿语文说事。因为写不出城市规划之类的文字被洪教授之类骂为“误尽天下苍生是语文”。在本世纪开始的我国学校基础教育改革脱离中国国情脱离东方文化脱离教学实践的全盘西化即过激化(国际化)的课程改革中,语文课程标准提出的课程性质是带有很大包容性的“工具性人文性的统一”,实际上是将语文学科再次推上了圣神化的无所不包无所不能且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玄幻虚无的学校学科教育的高高的祭台。
 
    语文学科进入了十年浩劫般历史悲剧的重演,只是没有再打出臭名昭著的为无产阶级专政服务的口号,猎猎迎风的旗帜上写满了令人陶醉的类似于几十年前的革命口号——解放全人类的“人文主义”教育的字样。
 
    语文学科就这样一点不长记性,重复着文化大革命的一整套做法:知识越多越反动,人文越多越时髦。
 
    于是,教材成为了人文教育的资料汇编,有少年生活的,有青春励志的,有面对困难的,有报效祖国的,有风光旅游的,有家庭生活的,有校园生活的,有经济生活的,有国际理解的……
 
    语文学科再一次回落到了文化大革命中的“三机一泵”式的教学水平上,内容很多,就是没有语文自己学科的系统东西。
 
    于是乎,很多地方掀起了自己的语文课题实验之风,一时间甚嚣尘上。什么“绿色语文”,什么“生活语文”,什么“生命语文”,什么“人文语文”,什么“人本语文”,什么“新语文”,什么“大语文”,等等,等等。这些所谓的课题,是针对国家课程标准没有具体教学内容来的,不需要做一些实实在在的教学工作,不需要学一些进入现代社会进入信息时代的有用的语文学科内容,在语文学科上堕落为衙门官场的水准:胆子有多大,口号有多高,课题有多神。
 
    因为没有具体的教学内容可言,由此又衍生出人人可编教材校校敢编教材的荒唐之风。没有哪一门学科像语文学科这样有良莠不齐的且越来越离谱的千奇百怪的以抄袭为主的众多教材。放眼望一望,除语文之外,各个地方各个学校还能够编出几门其他学科的供课堂教学使用的真正有实用价值的教材来呢?
 
    因为没有具体的教学内容可言,语文学科的考试自然是脱离教材的考试,接下来的现状居然有高中三年不进行所谓的必修语文与选修语文的教学的咄咄怪事,完全就是依据高考进行的应试技能训练,最终还竟然获得了惊人好的高考成绩。
 
    我们国家经历了伟人政治、强人政治,现在终于回落到了常人政治上来,而我们的语文学科呢,还在一厢情愿地做着“解放全人类”的伟大梦想,不想与学校教育的其他学科教学为伍,径直回到了中世纪神学院说经布道要拯救所有人的灵魂的虚无缥缈的玄幻朦胧时代。
 
 
    语文学科要走出无具体教学内容的时代,要从玄学走向实学,至少应该考虑以下几个方面:
 
    首先是受教育对象的变化。在21世纪的今天,义务教育已经是得到了普及的国民教育,高等教育已经早迈进了大众化教育阶段,中小学基础教育阶段的学生,早已经不再是极少数人家的特权与专利,我们制定的语文学科教育目标就不应该再是极少数人才能够达到的取法乎上得乎其中的超高标准,不能够再是绝大多数人跳起来都够不着的理想目标,而是绝大多数人甚至最好是人人几乎都能够达到的目标。以小学一年级的识字教学为例,最近江苏省组织的小学语文特级教师教育考察团去台湾,才发现台湾的国语课本小学一年级的识字写字量(含习写字、认读字和歧义多音字三类)仅为我国的四分之一,而我国小学低段的识字量是减了又减的量,竟然是非常重视国学的台湾的四倍,其不减的时候,是按照什么标准来凭空想象制定的呢。不少地方教材还比拼自己的英才教育领袖教育,还在已经很重的识字教学量上加码,全然不考虑小孩子,尤其是一般小孩子,全国小孩子的学习负担,多认快学的结果是十年之后的高考前夕再来补错别字的教学错位。
 
    其次是社会需求的变化。过去的教育一直是培养人上人,培养革命接班人,培养精英的教育。语文也是按照旧时文人,准作家诗人记者类的标准来考虑教育目标教学任务的,而实际上我们的社会普遍需要这些能力吗,需要自己的一般社会成员普通市民具有社会少数人才有的优秀的语言文学才能吗?显然不是,随着社会的发展时代的进步,绝大多数情况下九年义务教育结束时候,一半的学生将开始接受中等职业教育,一半的学生将开始高中阶段的学习,他们需要什么样的语文学科能力,才能够很好地继续发展继续学习,国家是应投入巨大的人力物力财力进行大规模的社会调查研究的,而不应该继续闭门造车想当然地制定出漂亮的理想的学科教学目标出来。数学已经不再教过去的对数、计算尺等若干的已经没有多大意义的落伍的内容,而我们的语文呢,难道这一类的内容还少吗,还不应该依据社会的发展时代的进步尤其是资讯发达之后的语文生活的基本需求进行清理吗。
 
    再次是文学教育的教学系统年段目标的探索。我们过去是不敢讲文学教育,怕背上资产阶级情调的黑锅,改革开放之后又没有去具体研究探索,对在基础教育阶段的文学教育仍然处于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朦胧玄乎的阶段。而进入现代社会之后,我们的很多艺术种类的教学,都逐渐开始进入了可以教学的阶段,并开设了专门的诸如戏剧学院、美术学院之类的教育机构,为什么对学校教育中的文学教育就不能够有进一步的梳理与认识呢?原来我们以为文学阅读能力是不能够进入试卷进行考试的,而这二十年来,我们国家的高考不也就借鉴引进外国的教育测评技术,开始打破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不能够考试的成见,进行了现代诗歌古代诗词的鉴赏以及小说阅读等的考试吗?文学教育是语文学科责无旁贷的教学内容,各个不同年龄段的孩子在文学教学文学教育中应该有什么样的教学目标阶段任务,是应该进行研究整理以及具体划分的。
 
    最后是我们的语文教学内容到底有没有可以教的内容,如果没有,完全靠自学,或者是耳濡目染,就能够解决所有人的母语学习的问题,国家从根本上就应该停止学校教育中的语文学科课程的开设,不应该耽误孩子健康成长的宝贵时光。如果有,又是哪一些?这些内容为什么可以是一般孩子普通学生靠自学靠天然习得是难以生成的,还得在学校教育中接受经受过专门职业化教育的成年人来进行教学进行训练。这是应该在教师中尤其是语文教师中进行大面积的学科教学反思与调查的,这也是大多数语文教师职业价值缺少认知与认可的主要原因。祖国语言文字的学习与习得,其间的关系比例,其中对不同年龄段学生的要求,是不是可以继续按照极少数天才学生的要求来考虑,就可以解决全国一般学生普通孩子的语文学习任务的所有问题,小学语文水平能不能达到规范化的程度,初中语文水平能不能普遍达到知识化的水平,高中语文能不能达到社会化的程度,其间需要学校教育中的语文课堂教学做哪些做多少教学与训练的项目内容,这的确是需要广大语文教师参与,进行研究琢磨与反思的。
 
    语文学科的具体教学内容,是到了需要彻底转换观念顺应社会发展认真调查研究进行顶层的基础设计的阶段了。
 
 
    我们赞成且不反对以德治国,但是,我们也必须顺应人类社会发展的潮流,迈进依法治国的宪政时代。
 
    同样的道理,我们赞赏其他学科课程的科学化,但是,我们更应该进行语文学科自身的课程科学化的推进,不应该也不能够让现在的混沌虚无的各行其是的教学目标继续下去,更不应该再去宣传拼时间拼体力的多读多写的语文无可教之处应该取缔的论调了。
 
    考虑到学科的特殊性,国家应该建立专门的语文教育研究所,而不应该再依靠临时拼凑的学科大纲或学科课标研制小组来继续制定宏伟而空洞的只有理想原则而缺少具体操作的学科课程规划。加强语文学科的顶层设计,包括分年度分学期的语文学科教学目标以及考试标准,就像美国2010年6月的语文教育课程标准颁布后一样,各个州可以上下浮动15%,而有的大出版公司则进一步将联邦政府的语文课程标准具体分解到每一周的语文课堂教学之中。
 
    如果我们的语文学科课程标准不再站在培养语文的伟人强人的角度,不再站在绝大多数人陪读去培养诺贝尔奖获得者,而是站在社会发展需要的常人的角度去脚踏实地培养学生具有较强的语文实用能力及一定的审美能力,为学生进入现代化信息社会打下基础教育阶段应该有的语文基础与培养起语文的基本素养,我们的语文学科教学就有可能出现一个截然不同的切实可行的新局面。
 
    按照这样的思路,则可以考虑基础教育阶段语文学科教学内容的具体要求,而不该再是小学阶段简单的什么什么能力,初中阶段一般的什么什么能力,高中阶段的较复杂的什么什么能力等同义反复的绕口令一般的循环迷宫。小学阶段,则应该是积累语文基础的阶段,主要是字词句段,以及儿童文学的阅读。一千左右的汉字,要能够确保95%以上的学生终身不用错,要有词汇积累的量的要求,能够正确积极地使用同义词反义词来进行有效的规范的表达,能够语句通畅语段通顺地进行习作,能够大量地自然地运用想象与联想进行写作。学生的语言发展,应该是能够将自己的口语顺利地转换为规范的书面语。
 
    初中阶段,则应该是学习语文知识的阶段,主要是站在语文知识的运用角度去学习文字、词汇、语用、修辞及文体知识,增加学生语言表达方式的多样与丰富,加强少年文艺作品和适合少年的经典文学作品含节选本改写本的阅读。在工具书的理性使用、关联词语的使用、句子主干的建构、以及众多修辞方式的使用上,有一个明显的表达方式的变化与提高,并能够在清楚叙述上写好记叙性的文章。
 
    高中阶段,则应该是历练语文能力的阶段,主要站在不同语体的角度进行学生语言的社会化发展,让其接触学习理解和尝试体验与使用新闻语体、科技语体、商贸语体、司法语体、公文语体、文艺语体、生活语体等丰富多样的社会语言,使得学生的语言发展进入到不再带学生腔的社会化程度。阅读中外文学经典原著,学习初步的最少两年的形式逻辑,学习写作议论性文章以及类似于说明文的信息性文章。
 
    如果我们的国民教育小学能够在文字学词汇学与儿童文学、初中在文体学修辞学与少年文艺、高中在语体学文学与逻辑学上给学生以具体的教学内容,国民素质的整体提高则很有希望,学校教育中的语文学科教学也才不会自行无聊地处于冬眠与濒临消亡的状态了。
 
2013年2月2日   于深圳南山海岸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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