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 标题: 关键字: 作者: 全文: 【我要留言】
中教图
频  道
  您现在的位置是:首 页 > 二元教学 > 杭师大语

苏轼《赤壁赋》教案(美院版)
【时间:2008/9/29 】 【来源:本站 】 【作者: 何二元】 【已经浏览14943 次】

赋赤壁
 
 

壬戌之秋,七月既望,苏子与客泛舟游于赤壁之下。清风徐来,水波不兴。举酒属zhǔ客,诵明月之诗,歌窈窕之章。少焉,月出于东山之上,徘徊于斗牛之间。白露横江,水光接天。纵一苇之所如,凌万顷之茫然。浩浩乎如冯虚御风,而不知其所止;飘飘乎如遗世独立,羽化而登仙。

于是饮酒乐甚,扣舷而歌之。歌曰:“桂棹zhào 兮兰桨,击空明兮溯流光。渺渺兮于怀,望美人兮天一方。”客有吹洞萧者,倚歌而和之,其声呜呜然:如怨如慕,如泣如诉;余音袅袅,不绝如缕;舞幽壑之潜蛟,泣孤舟之嫠妇。

苏子愀qiǎo 然,正襟危坐,而问客曰:“何为其然也?”客曰:“月明星稀,乌鹊南飞,此非曹孟德之诗乎?西望夏口,东望武昌。山川相缪liáo,郁乎苍苍;此非孟德之困于周郎者乎?方其破荆州,下江陵,顺流而东也,舳zhú 舻千里,旌旗蔽空,酾shī 酒临江,横槊shuò 赋诗;固一世之雄也,而今安在哉?况吾与子,渔樵于江渚之上,侣鱼虾而友糜鹿,驾一叶之扁舟,举匏páo 樽以相属zhǔ;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哀吾生之须臾,羡长江之无穷;挟飞仙以遨游,抱明月而长终;知不可乎骤得,托遗响于悲风。”

苏子曰:“客亦知夫水与月乎?逝者如斯,而未尝往也;盈虚者如彼,而卒莫消长也。盖将自其变者而观之,而天地曾zēng 不能以一瞬;自其不变者而观之,则物与我皆无尽也。而又何羡乎?且夫天地之间,物各有主。苟非吾之所有,虽一毫而莫取。惟江上之清风,与山间之明月,耳得之而为声,目遇之而成色。取之无禁,用之不竭。是造物者之无尽藏也,而吾与子之所共适。”

客喜而笑,洗盏更酌,肴核既尽,杯盘狼藉。相与枕藉乎舟中,不知东方之既白。 

 

 

    【讲解】


    《赤壁赋》,亦称《前赤壁赋》,苏轼在黄州时所作,因先后写过两篇《赤壁赋》,故以前后区分。

 

    壬戌之秋,七月既望,苏子与客泛舟游于赤壁之下。

 

    壬戌  中国古老的记年法,即天干地支记年法。这是一种六十进制的记年法。即:

    十天干:  甲 乙 丙 丁 戊 己 庚 辛 壬 癸

    十二地支:子 丑 寅 卯 辰 巳 午 未 申 酉 戌 亥

    推算起来,壬戌年也就是宋神宗元丰五年,即公元1082年。

 

    既望  古代以农历十五为“望”,十六为“既望”。“既”是已经,已经过了十五。(《后赤壁赋》“是岁十月之望“,即十月十五。)

 

    资料摘自本人尚未发表的论文《从教学角度谈大学语文注释》 

    贵州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1卷第3期(20035月)发表的范朝康文章《徐编<大学语文>(组编本)注释的几个问题》,其中提到“既望”一词的注释: 

    “既望  苏轼《前赤壁赋》:‘壬戌之秋,七月既望,苏子与客泛舟游于赤壁之下。’徐编《大学语文》注释为‘既望:十六日。望:农历每月十五日。’亦不够确切。望,是月相的一种,指月光满盈之时。望日这天,月亮从东方升上来时,太阳刚从西方落下去。望日于阴历小月是十五日,大月是十六日。七月是大月,七月的望日就应该是十六日。所以,七月既望指的是七月十七日。” 

    这就是没有注意学术注释与教材注释的区别。中国古书,辗转千年乃至数千年,层层辩驳注疏,情况何其复杂,这是学术注释应该注意到的。就“既望”一条,从学术注释而言,即使范先生所注亦不完全,因为学术界历来存在一月二分和一月四分的不同意见,如王国维的“生霸死霸考”就是主张四分的,按此说,则“既望”应该从阴历每月十五、十六日延续至二十二、二十三日。所以即使教材把“七月既望”注释为七月十六日,仍然是可以挑出“不够确切”处来的。 

    但是假如我们能意识到教材注释与学术注释的区别,那么问题就简化多了。查《辞海》“既望”条:“殷周以阴历每月十五、十六日至二十二、二十三日为既望。见王国维《观堂集林·生霸死霸考》。《书·召诰》:‘惟二月既望。’后世以阴历每月十五日为望,十六日为既望。苏轼《前赤壁赋》:‘壬戌之秋,七月既望,苏子与客泛舟游于赤壁之下’。”《辞源》“望”字条第七项义:“月圆之时。常指农历每月十五日。……《释名·释天》:‘望,月满之名也。月大十六日,小十五日,日在东,月在西,日月相望,遥相望也。’”(重点号为笔者所加)所注非常详尽,既指出后世一般看法,也略微介绍了学术界的某些观点。按教材注释不宜引进争论,当取人们约定俗成之意,那么“后世以阴历每月十五日为望”、“常指农历每月十五日”这两点便最值得重视,因此教材说“望”是农历每月十五也就并没有搞错。

 

    清风徐来,水波不兴。举酒属客,诵明月之诗,歌窈窕之章。

 

    清风徐来,水波不兴  无可解释,然极有情趣,《核舟记》记核舟与“清风徐来,水波不兴”凑成一联(右刻“山高月小,水落石出”,左刻“清风徐来,水波不兴”),情趣与理趣、静态与动态相得益彰。傅雷在家书中也说到:“一切艺术品都忌做作,最美的字句都要出之自然,好象天衣无缝,才经得起时间考验而能传世久远。比如‘山高月小,水落石出’不但写长江中赤壁的夜景,历历在目,而且也写尽一切兼有幽远、崇高与寒意的夜景;同时两句话说得多么平易,真叫做‘天籁’!”这一评价也适合于“清风徐来,水波不兴”两句。

 

    属zhu3  倾注,引申为劝酒。辞海引此例。

 

    明月之诗  。“明月之诗”“窈窕之章”,指《诗经·陈风》里《月出》诗的第一章:“月出皎兮,佼人僚兮,舒窈纠兮,劳心悄兮。”这章诗描写诗人看到明亮月光下美人娇好的容貌和幽闲的体态,引起感情上的爱慕向往和爱而不得的烦闷不安。按:有人说所诵当为曹操《短歌行》之“月明星稀”,以与后文相应。然文章自有其发展文脉,由景生情,当有一个过程,方才有趣,故不能以后文之“月明”证此处之“明月”。

 

    少焉,月出于东山之上,徘徊于斗牛之间。

 

    斗牛  古人把天空划为二十八星宿,星宿和地理区域相对应,称为“分野”。斗宿和牛宿属于北方七宿。斗,也称南斗。与北斗七星一样,南斗六星在天空中的形状也很像斗,故名,但南斗的范围和亮度较之北斗则有所不及了。牛,古称牵牛;女,古称婺li2女或须女。一说牛宿和女宿的名字是从牛郎和织女二星转移而来。古诗“迢迢牵牛星,皎皎河汉女”中的牵牛指的便是河鼓三星(河鼓二即牛郎)。

 

    用“徘徊”写月光移动,古诗屡见,如曹植《七哀》“明月照高楼,流光正徘徊”,张若虚《春江花月夜》“可怜楼上月徘徊”及李白《月下独酌》“我歌月徘徊”。此处既写出了月亮移动的缓慢(似动非动),又写出了身在小舟随波荡漾的视觉效果。

 

    白露横江,水光接天。纵一苇之所如,凌万顷之茫然。浩浩乎如冯虚御风,而不知其所止;飘飘乎如遗世独立,羽化而登仙。

 

    白露  《诗经·秦风·蒹葭》:“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由白露很自然地引出后面的“一苇”。

 

    一苇  《诗经·卫风·河广》:“谁谓河广?一苇杭之!谁谓宋远?跂予望之!”《河广》是一首动人的思乡之歌。作者是春秋时代侨居卫国的宋人。这位离开家乡、栖身异国的游子,由于某种原因,虽然日夜苦思归返家乡,但终未能如愿以偿。当时卫国都城在河南朝歌,和宋国只隔一条黄河。诗人久久伫立在河边,眺望对岸自己的家乡,唱出了这首诗,发抒胸中的哀怨。又,佛教典故,达摩西来,一苇渡江。,往。

    网络资料  看到的关于达摩一苇渡江的记载和艺术作品多了,渐渐心生疑问,达摩真的佛法无边吗?是怎样脱离现实被神化的?我以为这源自《诗经·卫风·河广》:谁谓河广?一苇杭(航)之。”《毛诗正义》唐·孔颖达对这两句的疏解说的很清楚:“言一苇者,谓一束也。可以浮之水上而渡,若桴筏然,非一根苇也。”可见春秋时代,宋卫之间,人们也可缚上一把苇草作为渡河工具。如此渡河风险太大,如果时间充足,可以做成苇筏和草船。在古诗文中以“一苇”借代“小船”并不鲜见,《三国志·吴志·贺邵传》载:“长江之限(险),不可久恃,苟我不守,一苇可航也。”宋·苏轼《前赤壁赋》说:“纵一苇之所如,凌万顷之茫然。”后两者好像把“一苇”都作船解。事实上,书中有以芦苇制船的记载,就地取材,简便可行。《太平御览》卷七七一引《吴录》说:孙策欲渡江,船少,便求策于姑。王氏分命伐芦为梁,以佐船渡人。” 

    冯虚御风  冯通凭。《庄子·逍遥游》“夫列子御风而行,泠然善也”“若夫乘天地之正,而御六气之辩,以游无穷者,彼且恶乎待哉!”

 

    遗世独立  武帝时候有位知音善舞的宫廷乐师李延年,有一次他在武帝面前唱了一首歌:“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羽化而登仙  《晋书·许迈传》:“永和二年,(迈)移入临安西山,登岩茹芝,眇尔自得,有终焉之志。乃改名玄,字远游。与妇书告别,又著诗十二首,论神仙之事焉……玄自后莫测所终,好道者皆谓之羽化矣。”

 

    于是饮酒乐甚,扣舷而歌之。歌曰:“桂棹兮兰桨,击空明兮溯流光。渺渺兮于怀,望美人兮天一方。”

 

    桂棹zhào 兮兰枻xiè 《楚辞·湘君》句。目眇眇(眯眼)兮愁予,《湘夫人》句。望美人兮未来,《少司命》句。古人赋诗作文有个习惯,引用经典语句常常根据诗文内容或形式的需要有所改造。这里的“兰枻”改为“兰桨”,或许是为了押韵;“眇眇”改为“渺渺”,或许是为了与“予怀”对应;“愁予”改为“予怀”,或许是为了改换情调;“未来”改为“天一方”,或许也是为了押韵。另外,“美人”在屈赋当中用的是字面义;而在苏赋当中用得复杂些,既有字面义,又有隐含义。赵齐平《〈赤壁赋〉赏析》说道:“美人”……不就是“佼人僚兮,舒窈纠兮”吗?“渺渺兮予怀”,表现临风怅惆,思绪黯然,不就是“劳心悄兮”吗?“击空明兮溯流光”,“空明”指空旷澄澈,富有诗意;坡老爱用此词,其诗《海市》有“东方云海空复空,群仙出没空明中”,其文《记承天寺夜游》有“庭下如积水空明”,《赤壁赋》的“空明”指月光下的清波,含义与上面诸例有所不同,也同样富有诗意。再看“流光”,曹植《七哀诗》有“明月照高楼,流光正徘徊”,含义与苏赋有所不同,曹诗指洒照在地上的月光,苏赋指月夜水上流动的波光。“空明”与“流光”意思相近,连缀在一起具有增强诗意的作用,而且全句声韵非常和谐。(http://www.eyjx.com/eyjx/1/ReadNews.asp?NewsID=524

 

    客有吹洞萧者,倚歌而和之,其声呜呜然,如怨如慕,如泣如诉;余音袅袅,不绝如缕。舞幽壑之潜蛟,泣孤舟之嫠妇。

 

    倚歌,按着歌的曲调。,伴奏。

    舞,使之舞。,使之泣。幽壑,幽深的山谷。,寡妇。(何,乱弹:女为悦己者容,室女未文,寡也。)

 

    何:我最早接触对音乐的这种奇妙的描述,是在吴伯箫的《歌声》,“‘信天游’唱起来高亢、悠远,‘蓝花花’唱起来缠绵、哀怨。那多半是歌唱爱情,诉说别离,控诉旧社会剥削压迫的。过去陕北地广人稀,走路走很远才能碰到一个村子,村子也往往只有几户人家散落在山峁沟畔。下地劳动,或者吆了牲口驮脚,两三个人一伙,同不会说话的牲口嘀嘀冬冬地走着,够寂寞,诉说不得不诉说的心事,于是就唱民歌。歌声拖得很长很长,因此能听得很远很远。人还没看见,已经先听见歌声了;或者人已经转过山头望不见了,歌声还余音袅袅,不绝如缕。”文句直白,仅在末尾用了“余音袅袅,不绝如缕”八字,便觉全体生辉。苏子语言魅力一至于此。

 

    苏子愀然,正襟危坐,而问客曰:“何为其然也?”

 

    愀qiǎo ,忧愁凄怆的样子。,高耸貌,引申为端正。

 

    客曰:“月明星稀,乌鹊南飞,此非曹孟德之诗乎?西望夏口,东望武昌。山川相缪,郁乎苍苍;此非孟德之困于周郎者乎?

 

    缪liáo,通缭,盘绕。

    原来此时的“客”的思绪已经从诗经的《月出》走私到曹操的《短歌行》了。

 

    方其破荆州,下江陵,顺流而东也,舳舻千里,旌旗蔽空,酾酒临江,横槊赋诗;固一世之雄也,而今安在哉?

 

    舳zhú ,战船。shī ,斟酒。shuò,长矛。

 

    资料  《三国演义》第四十八回“宴长江曹操赋诗,锁战船北军用武”曰:“……时操已醉,乃取槊立于船头上,以酒奠于江中,满饮三爵,横槊谓诸将曰:‘我持此槊,破黄巾、擒吕布、灭袁术、收袁绍,深入塞北,直抵辽东,纵横天下:颇不负大丈夫之志也。今对此景,甚有慷慨。吾当作歌,汝等和之。’歌曰:‘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慨当以慷,忧思难忘;何以解忧,惟有杜康。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为君故,沉吟至今。呦呦鹿鸣,食野之苹;我有嘉宾,鼓瑟吹笙。皎皎如月,何时可辍?忧从中来,不可断绝!越陌度阡,枉用相存;契阔谈宴,心念旧恩。月明星稀,乌鹊南飞;绕树三匝,无枝可依。山不厌高,水不厌深:周公吐哺,天下归心。’歌罢,众和之,共皆欢笑。”

 

    况吾与子,渔樵于江渚之上,侣鱼虾而友糜鹿,驾一叶之扁舟,举匏樽以相属;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

 

    侣,意动用法,以鱼虾为侣,以麋鹿为友。

    匏páo ,酒杯,匏,葫芦,用葫芦做的酒器,樽,酒杯。

    属zhǔ,倾注,引申为劝酒。

    蜉蝣,一种昆虫,夏秋之交生于水边,生命短促仅数小时。(注:这是古人的误解,其实蜉蝣的生命还要长得多。)


蜉蝣稚虫                                                   蜉蝣成虫 

    哀吾生之须臾,羡长江之无穷;挟飞仙以遨游,抱明月而长终;知不可乎骤得,托遗响于悲风。”

 

    挟,偕同。长终,长存始终。此言欲挟飞仙以遨游而知其不可为,故发以洞箫之悲声。

 

    苏子曰:“客亦知夫水与月乎?逝者如斯,而未尝往也;盈虚者如彼,而卒莫消长也。盖将自其变者而观之,而天地曾不能以一瞬;自其不变者而观之,则物与我皆无尽也。而又何羡乎?

 

    逝者如斯  斯,水。《论语·子罕》:“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未尝),往而消失。

    盈虚者如彼  《庄子·秋水》“消息盈虚,终则有始”。彼,月。盈虚,圆缺。

    卒,始终。zēng,乃。一瞬,无一瞬间静止。

    物与我皆无尽  《庄子·知北游》说:“人之生也,气之聚也。聚则为生,散则为死。若死生为徒,吾又何患?故万物一也。是其所美者为神奇,其所恶者为臭腐。臭腐复化为神奇,神奇复化为臭腐。故曰通天下一气耳。”这样,人之生存是气聚的结果,人死是气散的表现。一物化为另一物,只是具体存在形式发生了变化。究其实质,仍是一气。因此,在气这一层次上,万物也齐一的。

 

    此言变与不变之辨证关系,曰其变,则天地无一瞬间不在变。古人曰白驹过隙,西人曰不能两次涉足同一条河。曰其不变,水月天地皆永恒,我生于天地之间,与天地为一体,因此亦得永恒(庄子曰人生于无复归于无,正如现代科学之谓物质不灭)。

 

    资料  一生死、齐彭殇 

    对庄子来说,人之对死的恐惧是人障于一己之私的表现,因而庄子用气的聚散来说明无穷宇宙的统一性,来说明生死具有不异性,从而在本根的层次上认为万物都是自己的亲人,因此自己无论生死都是在家园之中了。《知北游》说:“生也死之徒,死也生之始,孰知其纪!人之生,气之聚也。聚则为生,散则为死。”从而在很大程度上消除了对生之执着的狭隘观念,人就会认识到“死生为一条”(《德充符》)、“死生存亡之一体”、“夫大块载我以形,劳我以生,佚我以老,息我以死;故善吾生者,乃所以善吾死也”(《大宗师》)。“善吾生者,乃所以善吾死”,是说,使我认为生存好的理由,也正是使我认为死也好的理由。由此“万物一体”的信念,使他能够以平静心对待生死,从而从恐惧中解放出来,使精神获得宁静,这样就把人在体道路上的一个重大障碍给清除掉了。 

    对这种宁静的心理状态,从侧重对身心由对哀乐入于人而造成不良影响的否定与消除,也即从解脱与解放方面,庄子称之为“悬解”:“适来,夫子时也;适去,夫子顺也。安时而处顺,哀乐不能入也,古者谓是之帝之县解。”(《养生主》)也就是说,高高兴兴地来而生成为人,这是先生应合时机而动的表现;高高兴兴地去死,这是先生顺应自然的表现。安于应时而动并能居于顺应的态度上,悲伤和欢乐就不会由于过分而伤及人的身心了,在古时,称这叫做由天帝造成的倒县状态被消解了。“哀乐不能入”在《德充符》里还有一种说法,即“无以好恶内伤其身”。这正是力求能剥落好恶,使身心浸润于道中。

 

     且夫天地之间,物各有主。苟非吾之所有,虽一毫而莫取。惟江上之清风,与山间之明月,耳得之而为声,目遇之而成色。取之无禁,用之不竭。是造物者之无尽藏也,而吾与子之所共适。”

 

    适,适用,享用。此段意为人须随遇而安,知足长乐,不作非分之想,且尽情享用今夜之美景,何须作洞箫之悲。傅聪在分析莫扎特作品时说:“莫扎特的音乐与中国文化的相通之处,远不止在于双方所追求的朴素、天真、诗意、平和的境界,还在于那种天生的,乐天知命的气质;那种永远以乐观、达观的态度来面对生命中的种种挫折和不幸;那种为‘江上之清风,山间之明月,目之所遇而成色,耳得之而为声,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是造物者无尽藏也’的旷达心境。

 

    客喜而笑,洗盏更酌,肴核既尽,杯盘狼藉。相与枕藉乎舟中,不知东方之既白。

 

    肴核,菜肴和桃、李、杏、梅等有核果品。

    枕藉zhèn jí,辞海1279,纵横相枕而卧。班固《西都赋》:“禽相镇压,兽相枕藉。”苏轼《赤壁赋》:“相与枕藉乎舟中,不知东方之既白”。

此节讲经过客我之辨,众人达到物我(时空)皆忘之境界。

 

 

下一篇

 

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息产业部备案号:京ICP备15054374号
郑重声明:凡转载或引用本站资料须经本站许可 版权所有 :大学语文研究
联系地址:中教图(北京)传媒有限公司、 杭州师范大学   联系电话:18611703659 15858199491(QQ:363764865)   联系人:魏老师 何二元    
设计维护:时代中广传媒
您是第 4667533 位浏览者